中心監獄的生活很無聊,盡管十幾公里外就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但這些人每年只有假期的時候才能離開監獄。
而現在,有個送上門的樂子,所有人都想先別人一步去搞點內部消息。
索爾古德曼坐在車上,第十五次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領帶,用紙巾拭去鬢角的汗水。
他穿了自己最喜歡的西裝,搭配天藍色襯衣,一條讓自己顯得不那么正式的碎花領帶,因為他今天要見的這位大人物,法律在他面前更像是個笑話。
索爾不是個很有名氣的律師,不,不,那么說太抬舉他了,事實上他在這一行里的地位只是略比收發室小弟強一點,強在他有一家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整個事務所只有他一個人。
他和康奧爾的第一次見面談不上多愉快,索爾被人從背后襲擊,套上了麻袋,隨后跪在一處墳地前,被人用槍指著頭。
而其原因只不過是康奧爾因為和人打賭輸了,幫一個酒友解決麻煩,索爾古德曼就是那個麻煩。
康奧爾先是醉醺醺的絮叨著自己活的有多無聊,又吹噓了一大堆自己的超自然能力有多厲害,最后抱怨著自己不該輸了那場賭博,等他愿賭服輸后就去做了那個酒友。
一個瘋子,這就是索爾古德曼對康奧爾的第一印象,他當時害怕極了,但很快,他就不怕了。
那一晚,他看見了機遇,一個賺大錢的機遇,并緊緊抓住了它
“嗨大律師,跟我走,跟緊了我的車。”一個膀大腰圓的獄卒站在索爾古德曼的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隨后指著那密不透風的樹墻說道“看見那些植物了么如果你走錯了,它們吃你的時候,連嗝都不打。”
索爾露出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額頭上的汗水出的更多了,他小心翼翼的駕駛著自己的車,緊緊跟在對方車輛后面,一直到對方減速,朝他擺手示意停車才松了口氣。
而此時,索爾的腋下已經濕透了,好在深色系的西服掩飾了他的窘迫。
“那就是辦公大樓,只有一個入口,典獄長的辦公室在三樓,記好了,如果你走錯了,后果自負。”那個獄卒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讓索爾更加緊張了。
他拎著自己的東西,站在大樓門口,扭頭看向開始倒車離開的獄卒,又看了看周圍壯觀的立體叢林,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某種巨獸的胃囊。
索爾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當然緊張,作為一個混底層的律師,他去過很多監獄,但這里無疑是最不正常的一個。
那些該死的囚犯和獄警在哪里從進門到現在,那個剛剛離開的獄卒就是自己見過唯一的活人。
那些該死的樹,該死的植物,還有那個獄卒嚇人的話,都讓索爾感覺心跳加速,如果不是康奧爾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他現在就想轉身離開。
索爾提起一口氣,闖進了面前這棟看起來陰森森的大樓,含氧量過高的空氣中彌漫著纖維腐爛的味道,讓索爾情不自禁想起有關沼澤怪物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