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兩個人關上燈躺在床上,聊著天,然后到一方沉沉睡去。
柯遠飛以為今天也會跟往常一樣,但是他錯了,今天不一樣了,以后也永遠都不一樣了,袁梅徹底的離開了他,離開了他的世界。
袁梅的手無力大垂在地上,柯遠飛緊緊的抱著妻子的尸體,突然就發出如同受傷的野獸被逼入絕境時發出的凄厲嘶吼聲,他拼命的用力抱緊妻子的身體,昂著頭不停的怒吼著,對老天怒吼著,他無比的憤怒,他想大聲的質問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他,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老天爺才會如此殘忍的折磨他。
人越聚越多,站在最前邊的人聽到柯遠飛那如同野獸一般凄厲的嘶吼聲時,很多人竟然頃刻間空了眼眶,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而此時的柯遠飛卻是傷心無比,他的妻子就這么突然的離開了他,被人殺死在他懷里,但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妻子在自己的懷里失去生命氣息,而他那卻什么都做不了,他幫不了自己的妻子,更救不了他,只能抱著她那逐漸失去問題的身體如同野獸一般凄厲的嘶吼著、痛哭著。
男人撕心裂肺的哭聲讓所有圍觀人為之動容,讓所有人都變得安靜下來,整個世界似乎也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寂靜中,唯一有的聲音就是柯遠飛那凄厲的嘶吼聲、痛哭聲。
楚天羽的雙手緩緩收緊,他捏緊了拳頭,用力越來越大,骨骼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而羅珊珊早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但她沒有發出聲來,她拼命的強忍著哭聲,任由眼淚無聲的滑落。
袁梅的尸體被抬進了急診,柯遠飛依舊跪在那里凄厲的哭聲逐漸小了下來,楚天羽終于動了,邁步走過去來到柯遠飛身邊,他什么都沒說,只是伸出手用力的把柯遠飛拉了起來,而此時的柯遠飛滿臉的淚痕,雙眸無神,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被楚天羽踹了起來,然后被楚天羽拽著走到急診。
柯遠飛呆愣愣的坐在那里,雙眸空洞而無神,此時他的靈魂已經跟著袁梅離開了,留下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而已。
楚天羽默默的陪在柯遠飛身邊一言不發,耳中全是袁梅父母同樣凄厲的哭聲。
袁梅的心臟被一刀貫穿,其實都沒等到被抬到急診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就這么突然的走了,讓人措不及防,讓人不敢相信。
醫院的領導也都到了,一部分正在安慰著柯遠飛的父母以及袁梅的父母,一部分留在這陪著柯遠飛,想安慰他,但是不管說什么,柯遠飛都是無動于衷,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雙眼一點神采都沒有。
醫院這出了這么大的事,警察自然是也到了,本想找柯遠飛做下筆錄,但就看到他這精神狀態,警察也不好意思過來打擾他,并且很同情他。
現在整個鎮海市正緝拿殺人兇手徐廣才,鎮海市在旅游旺季出了如此惡劣的案件自然是驚動了鎮海市一干高層領導,上邊已經下了死命令,要求公安機關要盡快把殺人兇手徐廣才緝拿歸案。
楚天羽此時大腦依舊在嗡嗡作響,依舊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就這么默默的陪著徐廣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著徐廣才回到了他的家,甚至不知道徐廣才的父母跟他說了什么。
夜深人靜的時候徐廣才的親人朋友都走了,他的父母也被送回了家,他跟袁梅的家里此時就楚天羽、羅珊珊還有他。
凌晨的時候柯遠飛突然對楚天羽用沙啞的聲音道:“陪我喝點。”然后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到陽臺,一屁股坐到地上。
楚天羽看到這一幕眼淚差點沒落下來,他很清楚自己這兄弟遭受了多大的打擊,他捏緊了拳頭呼出一口氣從冰箱里找到了一些酒拿到陽臺,然后學著柯遠飛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把啤酒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