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繞過了一中正大門，繞過了西側門，最后緩緩在東側門的路邊停下，側門都是應急通道，正常是沒有學生出入的。
但周圍有很多小吃店和雜貨店，都是針對學生的。
其中一家吳大媽串串店的生意特別好。
當然，早晨不是賣串串，而是賣早點，小混沌和鍋貼。
顏早下車發現，這一條邊的店面都改裝過了，街前面的路變寬了，門頭換成了統一的顏色。
大多數店都換了經營項目，只有吳大媽串串還是原來的。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學生早餐高峰期了，吳大媽家門口站了兩三個學生，也都是站著等打包帶走的。
藍暮走在前面，顏早見他腳步徑直往吳大媽家方向走，她很詫異。
吳大媽家是她上學吃的最多的一家小吃，來的早就一碗小混沌加三塊錢鍋貼，來的晚就三塊錢鍋貼加一杯豆漿邊走邊吃。
可她……一次都沒在吳大媽家撞見過藍暮。
哦，有兩次，他和虞葉桑他們一起，好像是虞葉桑想吃串串，拉著他們幾個陪著一起。
當時她和程行之，還有一個女同學一起的，藍暮他們來了就在他們隔壁桌。
那一頓串串，她加了半瓶醋，酸的程行之和那個女同學另起鍋灶，程行之堅持和她一個鍋。
那時候她還傻乎乎的說程行之真夠意思，竟然陪她一起喝醋。
根本沒往別處想。
兩人腳步一前一后到了吳大媽家門口，藍暮沒有急著往里面走，在等最后剩下的那個學生走。
顏早到藍暮身邊，試探的問他：“為什么來這里吃？”
藍暮側臉垂眸看著她挑眉，“你不是很喜歡他們家的鍋貼和小混沌嗎？”
意思是因為知道她喜歡，特地帶她來的，顏早驚訝瞠目，“你知道？”
藍暮忙不迭的將視線從顏早臉上移開，看向吳大媽家店門，雙手往運動褲口袋里一插，懶懶的嘲諷道：“老子十次路過這里，九次你都在里面吃垃圾食品。”
顏早黑臉，“你不也吃過垃圾。”
藍暮聞言驚訝的轉頭，“喲，你對我還有印象？”
眸光隱隱閃爍。
忽然，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喊他們，“藍暮，顏早？”
聽到這個聲音，顏早和藍暮都下意識的直了直腰，像上學時的起立。
目光又齊齊的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戴著銀色的金屬邊框眼鏡，短發黑白條紋襯衣，黑色垂感百褶裙到膝蓋下面，端莊得體。
看到藍暮他們的臉，她臉上露出了笑容，“還真的是顏早啊。”
腳步加快了些。
顏早微微頷首，“高老師。”
藍暮跟著點頭。
高雪芳到他們跟前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他們兩問：“你們怎么在這？”
顏早不說話。
余光暗暗看著藍暮，她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藍暮，卻有點畏懼……也不是畏懼，應該是敬畏，對高雪芳有著幾分敬畏。
如果是別的老師，她還擔心藍暮不理會，到時候尷尬，她會搶著回答，但高雪芳，她一點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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