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會拿金鋤頭鋤地，胖子家有錢肯定也不會穿一雙看得出磨損的鞋。”
“協會原來這么摳搜，連你這種職位都不多給點錢體驗一下富人生活。”
“真是的，咳。”
林灝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感嘆了一下。
他還以為協會能開出很高的工資，但從現在這個測試人員來看，應該不會超過事件冊的水平。
面前的“胖子”并沒有因為林灝的嘲諷生氣，而是眼中空洞看不出表情。
在聽完林灝的解釋之后，他的臉上浮現出一些氣泡。
氣泡是淡紅色的，撞上空調的冷風碎裂。
“胖子”的臉也因此凹陷了下去，皮下脂肪有種一瞬間被抽離的感覺。
從肥胖到皮包骨，一張瘦臉出現在原先的臉上。
“是我的局限，和協會無關。”
瘦臉男人身上一樣浮現出一些氣泡，這些氣泡飄散到空中，炸開。
他恢復了自己的樣貌，骨瘦嶙峋，除了一雙銳利的眼睛。
“你，算是通過信任度測試了。”
男人從因為恢復原本身材而不合身的衣服里，拿出一張紙與筆遞給林灝，“簽吧，正式合同。”
林灝沒有去接，而是反問：“如果我沒有通過會怎么樣？”
“你的話，會死。”男人面無表情。
“艸。”林灝下意識罵了一句。
“新人猜不出你是測試人員就會死，你這是來殺人的還是來測試的？”
“不，不說出協會就算通過，不要求猜出我是誰。
另外，你加入的是外勤部獵人小組，審核嚴苛，所以我有殺你的權力。”
對方的話輕描淡寫，似乎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不是林灝，而是一具已經腐爛許久的尸體。
他抬起袖子，里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林灝絲毫不懷疑這個槍口是否有發射子彈的能力。
“那你們不是可以消除記憶嗎？我要是不小心在測試里說出去，消除記憶不就行嗎？”
“協會自有打算，無需多問。簽字就行。”
男人并不想讓他繼續刨根問底，對于他來說這趟任務已經完成了。
盡管他被看了出來，但只要有了這一次的開頭，對方將會永遠對詢問協會信息的人抱有一層警惕。
他敲打新人，讓新人知道時刻都有眼睛在注視他，目的也就達到了。
至于鑒別是否泄露組織消息，可不是他能做的事。
“行。”
接過筆，林灝看了眼合同，確定沒什么問題，就在空處填寫了自己的名字。
目送著男人關門離去，林灝回憶著合同上的資料。
獵人小組，外勤部精銳力量，負責沖在第一線。
又想起餐館里的那幾個人，這就算是獵人小組，真有夠潦草的。
行吧，還算挺合心意的。
就是不知道真正監視協會成員，以防泄露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這個測試員的出現最多也就是敲打他一下。
沒過多久，門外又響起了乓乓兩聲敲門聲。
“灝子，在嗎？”
從貓眼看過去，是胖子在敲門，只不過這次的應該是真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