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爺坐在真皮旋轉椅上，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封面是羊皮紙的，經過了這么多年的時間磨損了不少，甚至還能看到上面隱約的血跡。
“爺爺，這是什么？”
秦老將筆記本翻開，夾在中間的赫然是一張六寸大小的老照片。
他老人家看到這張照片時，忍不住老淚縱橫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這東西本來之前就該交給你了，是我自私……一直拖到了今天，北言你別怪我。”
說著，筆記本和照片遞給了秦北言。
照片上的男子與他有幾分相似，面容更為陽剛硬朗一些，穿了件雞心領的毛衣，搭配著白色襯衫氣質儒雅文秀。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長發披肩，一件長款印花旗袍，面容有些模糊了但是不難看出她的美麗明艷。
她的手擺放在高高凸起的小腹上，面對著鏡頭笑得滿臉幸福。
秦北言見過父親的照片，但是他從未見過母親的面容，小時候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來接送，可他沒有。
每次他向爺爺詢問關于母親的信息時，他都會很生氣的說——不準再問。
秦北言第一次見到這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女人，盡管他現在已經不是再渴望母愛的年紀，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撫摸肚子的動作是那么的溫柔，或許她當初選擇離開……是別有隱情？
“這就是我的母親嗎？”
秦老爺子點了點頭，“嗯。”
“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提到秦北言的母親，秦老爺子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沒那么恨她了，若不是她也不會有北言出生。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你父親當年在外面做生意突然寫信回來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想和她結婚。”
“提及到你母親的身份時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而當年我已經為你父親定下了童家大小姐為妻。”
剩下的話，秦老太爺羞于啟齒，可他還是得繼續說下去，“是我的固執，導致你父親帶著她遠離了榕城，再度回來他們已經有了你。”
“她說，和你父親一起去探查一處神秘小山村時遇到了一場怪事，為了保護你們母子，你的父親犧牲了。”
而他小時候，秦老太爺告訴他的卻是——父親是病死的，母親則是拋棄的狠心女人。
現在真相昭然，秦老太爺知道自己不配得到秦北言的原諒，他低下了頭顫聲道：
“北言，是爺爺對不起你。當年我的一己之私害死了你父親，逼走了你的母親……如今你又被怪病折磨，這一切大概都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可你是我秦家的嫡長孫，就算你再恨爺爺，事關你的性命，也請原諒我的又一次自私。”
“那位叫做算九傾的女孩是個高人，爺爺希望你能把她留下來。”
第一次，他老人家給他下跪。
一位年過花甲，白發蒼蒼的老人刨開著自己的罪過，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換得他的一線生機。
秦北言緊握著照片，骨節分明的手指，關節泛白。
這要他如何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