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女人的本能和直覺,其實也就那么回事,但魔女的本能和直覺不一樣。
雪莉的老師貝爾摩德說過,當一個魔女決定違背自己的直覺的時候,一般也是她死的時候。
雪莉站在街道上,看著街道盡頭,仿佛魔窟一般蹲在那里的大劇院,深吸了一口氣。
不去,也不能保證自己就沒事。
還是見見那位尊者吧。
至少,在尊者身邊應該是安全的——除非那位尊者自己就是危機之源。
如果這位尊者,是打算在這個城市發動什么禁忌的魔法,把整個城市的人都當成施法材料,以對抗西邊的不詳,那就算離開大劇院也逃不掉。
雪莉下定決心,向大劇院邁步。
她忽然又想起貝爾摩德死的時候。
雪莉趕到現場的時候,貝爾摩德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她掙扎著對雪莉說:“記住,雪莉,順從直覺,忘掉理智。”
雪莉沒有停下腳步。
這一刻,她選擇了理智,就像當年她師傅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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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掀起幕布的一角,窺視著正在逐漸進場的貴賓們。
“乖乖,就連普通席,坐的都是身價幾千上萬鎊的先生太太,今天夏亞阿茲納布之名要響徹全城了。”他放下幕布,回頭掃視后臺,“我們的主角呢?”
“他好像出去散心去了,就在大劇院周圍。”斯塔尼斯拉斯回答,“要叫他回來,隨時可以叫。但是……說真的,我覺得他今天那個緊張的表現,不太像是要登臺前的反應。”
范先生點頭:“他擔心安德里亞的前夫劫走她,這些天他一直找我打聽各種情報呢。”
“怎么,你放著聯邦總統的情報顧問不當,打算當一個震旦小子的情報i顧問?”斯塔尼斯拉斯笑道。
“怎么可能。我會打探情報,主要是因為我局的有點不對勁。你覺得以通用那個艾迪的性格,他的人進入新的城市,卻什么幺蛾子都沒搞,這合理嗎?”
斯塔尼斯拉斯雙手抱胸:“不合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秘密行動已經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進行了。”
“沒錯,所以我最近幾天在掘地三尺的找線索。你猜怎么著,我完全沒找到線索!于是我在想,是不是我的方向錯了……我之前對何塞只是提防,明天開始,我要好好查一查何塞家族。”
斯塔尼斯拉斯晃晃他的鹵蛋頭:“你就盡情去查吧,我們吟游詩人本來就是情報和詐騙的行家,也就只有游蕩者能和我們比一比了。”
范先生摸著下巴:“其實,我還有一個猜想。我之前一直覺得,今晚這個音樂會,艾迪不至于在這個地方搞事。說不定他們就是利用了我的盲區。所以我拜托了游蕩者工會的人,加強今天的警備。”
斯塔尼斯拉斯聳肩:“反正今天是音樂會,不像歌劇那樣要用到所有的舞臺機關,游蕩者們大可以藏在那些舞臺機關里,給襲擊者們一個驚喜。”
范先生點頭:“是啊,所以今晚……應該沒有什么需要擔心的地方了……可是為什么我還這么不安呢?”
“你一定是被夏亞那個家伙傳染了,變得緊張起來了。”
斯塔尼斯拉斯拍了拍范先生的肩膀:“放輕松。”
說完他也掀開幕布的邊緣看了眼:“嚯,這么多人了啊?等下,夏亞呢?這都快開場了,他怎么還沒出現在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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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閘巷,綠坩鍋占卜店。
瘋瘋癲癲的巫婆正在跳著迷之舞蹈,一邊跳一邊念:“來啦!命運的分歧點,來啦,來啦!我的主人喲,您唯一的弱點,將會在今天,折斷!我的詛咒,是絕對不會失效的!哇咔咔咔!
“天命的震旦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面對命運的裁決吧!啊喀喀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