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對方一眼，繼續趴著吐魂。
將燉好的蓮子排骨湯端了出來，陳沐玄這才說道：“可以開動了！”
“好耶！”
白毛團子迫不及待打開桌上的電飯煲，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緊接著取出筷子瘋狂夾菜。
然而，都沒人跟她爭搶。
千仞雪興致缺缺，陳沐玄面色平淡。
白悠悠心里有點發毛：“你們兩個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都是低氣壓，難不成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吃你的飯，把嘴給我閉上。”陳沐玄夾了一塊肉丟入她的碗中。
迎著自家主人兇狠的目光，白毛團子果斷認慫。
低頭不語，默默恰飯。
看到千仞雪捧著小碗發呆的樣子，陳沐玄默不作聲給她夾了塊苦瓜肉餡。
感受到碗里的重量，千仞雪總算是回過神來，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我不喜歡吃苦瓜，能不能別給我夾這個？”
“當你能接受苦瓜的苦澀時，說明你已經長大了。當你喜歡上苦瓜時，說明你已經老了。何況，苦瓜這種東西，其實成熟后還挺甜的。但正常人都不會等到苦瓜成熟后才去采摘，所以它在人們的印象中都是苦的。”陳沐玄淡淡地述說著。
隨后，他夾起一塊苦瓜肉餡，丟入口中慢慢咀嚼。
千仞雪聽完后，諾有所思。
也是，她這輩子順風順水。
除了那幾次面對高階對手（封號斗羅），確實算得上是同期無敵的存在。
恰是這種過于順利的生活方式，讓千仞雪很難品嘗到先苦后甜的滋味，更多的是在享受甜的過程。
“難不成，我是要先甜后苦...？”
千仞雪低聲呢喃。
所以，最后一道神考，是在考驗自己的決心嘛？
緩緩閉上雙眸，千仞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情于理，陳沐玄都是他的老師，而且還掛著未婚夫的名號，千仞雪都沒有理由對其狠下心動手。
但成神一直以來都是爺爺千道流，和媽媽比比東推崇的方向。
成神，意味著來到斗羅大陸金字塔的頂端，同時壽命也比普通魂師要長久。
如果沒有發生大規模戰斗的話，斗羅大陸的神祇可以安逸很久。
可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嘛？
看著自己的手心，她再一次陷入自我懷疑中。
千仞雪只覺腦袋有點疼，心口處很堵，完全想不明白要怎么做。
明明之前都可以吐露出來，讓陳沐玄幫忙解決。
奈何碰到最后一考，千仞雪又不愿意說出口。
她想依靠本人的意志，來面對這道神考，做出最契合自己意愿的抉擇。
見小金毛沒有反應，陳沐玄自顧自道：“苦瓜慌了自然就會裂開，里面是紅瓤包著的籽。等你以后有機會吃到，就會發現是甜的，而且味道很不錯。”
甜的...
千仞雪不由感到一絲悲傷。
看來自己這一生，前半部分太甜了，以至于現在要迎接苦難。
難不成，真的要對陳沐玄動手？
苦，離別之苦？
陰陽相隔的那種？
還是相思之苦？
亦或者，是其它無法描述出來的痛苦？
千仞雪只覺得頭大，索性大腦放棄思考，開始專心干飯。
瞧見小丫頭肯動筷子了，陳沐玄心里悄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