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一語。
卻讓葛牧心里響起瓦釜雷鳴，那話像是來自于前世的聲音，有許多并不強悍卻巍然如山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神王，我們沒事，還可一戰。”
“神王，我們還可一戰。”
“……”
葛牧腦海里嗡的響了一聲，目光恍惚，依稀覺得方影的身影正于前世那些與自己并肩而戰的人相互重疊。
“行了。”
他這句話的聲音很小，以至于方影并沒有見到，再次縱身而起跟潘小巧打斗。
這場比試最終以平手告終，其實以兩敗俱傷形容最合適，因為到最后兩人都無力再戰，身體受傷得不輕。
葛牧上場去扶方影，擦了擦她臉上血跡：“剛讓你別在打了。”
“不打，就看不到你心疼我的樣子。”臉色煞白的方影依舊咯咯嬌笑，捉住葛牧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
有人心疼，真好。
另一面莊鳳梧也扶起了狼狽不堪潘小巧。
這莊鳳梧乃是正一法門里地位頗高的后輩弟子，長相倒普通，身材也不高，但眉宇之間卻有一股卓然不群的氣度。
或許人如其名，鳳非凡鳥，非梧桐不棲。
他跟潘小巧到三清門之后自始至終都保持沉默，直到葛牧上了斗法場才開口道：“葛道友，就是殺了幻塵宗王卓的那位么？”
“怎么了。”
“也沒什么，就是想要在五山論道上討教一二。”
“跟你？沒興趣！”葛牧冷哼一聲，扶著方影下場。
“你……”
“我現在得帶方影回去休息，你要是想糾纏，我不介意再殺一個正一法門的弟子？”葛牧轉身掃了一眼已經拉開架勢的莊鳳梧，目光一橫，戾氣橫生，一抹黑霧自體內翻騰而起瞬間就把莊鳳梧和潘小巧兩人橫掃到了場下。
滾——
說罷頭都不回抱著方影回去。
莊鳳梧跟潘小巧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不知道剛才把他們掃下斗法場的那抹黑霧是什么，但都感覺到了一抹無比強大、不可侵犯，足以讓靈魂戰栗的威嚴。
而那抹黑霧……自然就是星河祖龍的“龍元”本體。
葛牧也僅動用過兩次，頭一次是西西伯利亞荒原，把劫持趙益清的五名毛子瞬間化了飛灰，這是第二次。
龍元此物第一太過驚世駭俗；第二就是太過暴力，幾乎能在瞬間就把人的血肉、骨骼、靈氣等等全部吞噬，戾氣太濃，所以他并不愿輕易使用，這回是有些怒了。
“好厲害……”
“怪不得方影師姐會堅持跟著他修行了。”
“不動用靈力就這么猛，真不敢想全盛時候是怎么樣的？不怪幻塵宗會讓王孟頫老前輩親自出手對付了，后輩他算頭一人。”
“對對。”
“不管怎么樣，這回沒讓潘小巧那白眼狼得意最重要的。”
三清門弟子望著葛牧的背影議論紛紛，再回看潘小巧，這來時趾高氣昂的小娘皮此時頭發蓬亂、耳畔帶血，眼中還帶著驚恐與不甘，一副狼狽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