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措的摸了摸鼻子，眼前這老嫗難不成是我的外婆
所以她口中所言的兩個賠錢貨難道是
我和我媽么
“你莫要哭了，一把年紀哭哭啼啼成什么體統。”
林煥急的團團轉，拿自己的手去給老嫗擦眼淚。
老嫗發火的拍開林煥的手，“別用你的臟手碰我的臉，想要我不哭也行，把我兒子放了。”
我一看林煥的手是挺臟，取出隨身帶的干凈手帕給林煥。
林煥朝我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拿著我的手帕給老嫗擦眼淚，“林剛做了太多錯事，不是我不容他，是天道不能容。”
“我不用那賤丫頭的帕子，臟死了，誰知道有沒有傳染病。”老嫗扯走林煥手里的手帕，丟在地上，還狠狠的踩了幾腳，“當初就該把林湘南和林湘月一般，丟進河里淹死，現在也不會有這么多麻煩。”
白色布料的帶著花色繡樣的手帕上，多了幾個難看的灰色腳印。
林煥的臉色沉凝幾分，簡直風雨欲來。
張澈氣定神閑的走過來，撿起落地的手帕。
疊好放在自己袖中，拿出一包紙巾遞給老嫗，“老夫人，都什么年代了還重男輕女”
“你你是張家人了不起啊，都教訓起長輩了。”老嫗瞪大了眼睛，遮住大半張臉長發順著耳畔滑落，露出一張年前而又絕美的面孔，眼淚在她的面上若夏荷上晶瑩的露珠，“林湘南才回來幾天，就開始討好她拖油瓶女兒了”
這老嫗的面容用特殊方式駐顏過。
頭發雖全白了，面容卻少女一般的姣好。
滿滿的膠原蛋白，連根皺紋都沒有。
張澈面上仍舊是徹底的波瀾不驚，“老夫人所言不錯，以后蘇菀由我護著，還請老夫人莫要對她出言不遜。”
這明晃晃毫不加修飾的維護啊
面前這男人給人感覺像是一片飄忽的云，飄逸灑脫不流連世間一眼，卻在我眼中背影莫名的高大起來。
簡直霸氣側漏
“老頭子，你的徒弟欺負我，嗚嗚嗚我不活了一個小輩都騎到我頭上。”老嫗一頭撞進林煥懷里，抽出張澈給的那包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哭的抽抽噎噎。
林煥下意識伸手將老嫗身形穩住，嘆了口氣，“張澈只是看不慣你重男輕女，如今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樣。”
“哪里一樣，作為女人哪個不希望，自己生的是兒子。”
老嫗一臉憤憤，哭的更傷心，“我生下林湘南的時候，你的死鬼爸媽，是怎么怎么不待見我的都忘了”
這倒是，粵地有些人家是特別看重男嗣傳承的。
若生出來的是女兒，會苛待家媳。
原本我為老嫗的偏激心寒，此刻反而有種無措和酸楚
“話雖如此，但你兒子廢了。”
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林煥對老嫗的話不置可否。
老嫗跺腳連連，“廢了也是你兒子他是林家嫡系唯一的香火，廢了你也得要，也得受著。”
“廢了便不是我兒。”林煥一揮衣袖，面色陰沉，無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嫗當即往一根柱子上，犀牛一般一頭撞上去，“林煥你這個渣男好狠的心，你不愛我了，嗚嗚嗚我的命好苦我這就去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