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滄，你內心的魔性，要勝過佛性，你肯定在擔心，我二人出關，要奪你如今的地位。”
“你且寬心，你所沉迷的富貴榮華，對我們已經是鏡花水月，我們現在唯一的執念，是活下去……”
印智仿佛看穿了滄海的內心。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悟滄雙手合十，急忙搖頭。
“魔性與佛性，沒有絕對的對錯，亂世魔心震蒼生，盛世佛心憫世人，這么多年，少易派在你手里蒸蒸日上，是有功于蒼生的善事。”
“魔高一尺，佛高一丈！只有強盛的寺廟，才能留下更多出家人。僧人足夠多，才有力量去降妖伏魔。”
“大善！”
印海道。
“弟子慚愧，弟子慚愧！”
“二位師叔，難道已經不懼歲月侵蝕了嗎？可喜可賀。”
悟滄急忙道。
“唉，歲月無敵，誰又能敗。”
“天地精華復蘇，歲月侵蝕確實減輕一些，我們這群老東西勉強可以透透氣而已，但也不敢和常人一樣。”
“之所以專門來見你，是因為承光教，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印智道。
“魔教？”
悟滄一愣。
“輪摩院內，有一株山河樹。”
“山河樹能結出山河果，但上次山河果現世的記載，還是300多年前。”
“前輩們一代又一代閉關，發現一個絕望事實，只有服用山河果，才有可能突破60環桎梏，否則只能閉關等死。”
“這一次天地精華復蘇，山河樹終于開花。”
“但還不夠，想要真正結果，需要鳴川池水澆灌。”
印智說話的語調很慢，但卻有一種特殊韻律。
“鳴川池水？”
“師叔，這水池在何方？我派遣弟子去尋找……韜光頂……難道，鳴川池在韜光頂？”
悟滄急忙道。
“對，江湖上唯一已知的鳴川池，就在韜光頂的祖陵山內。”
印海道。
“想攻破韜光頂不容易，哪怕六大派聯手，也得準備一段時間，如果魔教中人毀了鳴川池怎么辦？”
“還有，六大派也有前輩在閉關，到時候鳴川池水又如何分配？”
悟滄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魔教也有山河樹，韜光頂也有閉關的老東西，他們也需要鳴川池，誰敢毀去。”
“幸好，鳴川池在祖陵山內部，想打通入山隧道不容易。”
“首先，祖陵山內部有一種特殊瘴氣，中年人體質原因，一旦吸入瘴氣，就可能會暴斃。但年輕人肝火旺，可消融瘴氣。年齡越小，瘴氣影響就越弱。當然，年輕只是方便，并不代表不會死，超過18歲，死亡概率提升。”
“第二，祖陵山泥土腐蝕一切金屬，只能讓武者施展內功，用雙手去挖土，普通木質工具根本沒用，這是一項大工程。”
“等打通隧道之后，六大派各派遣一名年輕弟子，六人同時去取池水，互相監督即可。”
印海道。
“原來如此。”
悟滄點點頭。
其實關于山河樹，山河果，他隱約聽前輩們說過，但記憶已經很久遠。
祖陵山也有過一些記載。
至于那些只能讓年輕人去，必須雙手去挖山等等細節，悟滄不怎么清楚。
但有心去查，也很快也能查到。
特別是輪光谷，對韜光頂的信息最了如指掌。
想挖山……
最少都得有15年內功，否則鷹爪功、鐵砂掌一類的武學，根本無法嫻熟施展。
18歲以下。
擁有15年內功。
這種弟子放在任何門派，都是核心弟子，誰舍得去冒險。
可想而知，他們會犧牲一些資質平庸之輩。
祖陵山，又會死很多人。
希望魔教捷足先登，先挖出一些痕跡吧，能節約一些生命。
“悟滄，你在犯愁挖山人選吧？”
印海嘴角似乎笑了笑：“不必多慮，挖山過程，少易派不會死一個弟子，甚至其他五大派弟子同樣安然無恙。”
“你應該知道綠血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