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見厲鬼們的話，哪里還有不清楚的。
封姜都說準了。
雖然他們至今還不知道厲鬼們喜歡的糖果到底是什么，但是在封姜說要把石緒送給小鬼們當玩具的時候，小鬼們格外的興奮。
他手里一定有吸引厲鬼們的東西。
藺家怎么出了這么一個禽獸？
眼前這些厲鬼都是一些可憐又悲慘的小朋友，這個人居然想要圈養他們，驅使他們為自己做事。
人的思維就不能發散。
一旦發散，很多從前看起來很合理的事情都開始變的奇怪起來。
石緒小時候的確聰明。
但絕對沒有聰明到可以自立門戶的地步。
藺淵出手一直很大方，石緒從小過的就是一般富二代少爺的生活，讀的是精英學院，回家之后還會有屬于自己的家庭教師，每年都會去參加各種訓練營，但一開始，石緒是遠遠比不上其他人的。
可是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石緒忽然開始出眾起來了。
他忽然成了學校里最受歡迎的人，成績也是突飛猛進，那會石昆剛好找了老爺子，由老爺子出面，給石緒換了幾個家庭教師，眾人想，或許是從前的那個家庭教師不適合石緒，學習本來就是學習方法的差距，石緒掌握了學習方法，后來成績開始突飛猛進，那也是有可能的。
再之后石緒更是一路高歌猛進。
藺家人不會有什么嫉妒的情緒，但羨慕總是有的。
石緒從此成為了別人家的孩子，不僅變得優秀，而且還成為了藺家這一代年輕人里的佼佼者。
如果石緒是從小就有了陰陽眼，看他圈養小鬼的手段已經這么嫻熟，小時候的突變指不定就是發生了什么。
藺家人的眼神慢慢變了。
很多事情都被一一對應起來，眾人現在很難安慰自己石緒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少爺是一年前出事的，那個時候石緒不可能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再怎么樣，眾人也不相信圈養小鬼這種手段是石緒在一年之內學會的。
“石緒……”藺淵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聲音里也帶著濃重的疲憊：“跟我們說一說吧，我不會怪你。”
封姜的威脅石緒都頂住了，但是老爺子這句話，讓石緒徹底崩不住了。
他終于抱著頭，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
……
一年前，石緒的確是看見了一些奇特的景象。
藺太子身上，很長一段時間都籠罩著一層黑氣。
“這是有人做法的跡象，我當時發現了這一點，但是我沒有跟你們說，后來我發現黑氣逐漸消失，就跟我父親提了一句。”
“我父親當時也沒當做一回事，直到少爺出事。”
“父親很擔憂，一直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老爺子你知道，我阻攔了他，并且……我把少爺不太好的消息透露給了孟家人知道，孟家人起初也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多么好的機會，直到老爺子你領了所謂的私生子回來。”
“這不對吧，你會不跟孟家人說我們少爺就是藺太子的事？”
姬大人眉眼很冷，盯著石緒的目光就像是在盯著一個死人。
其實這一年的時間里，姬大人已經開始懷疑石緒了，只是石緒非常狡猾，而且顯然是用了神鬼莫測的手段，才導致姬大人一直沒有抓到他的把柄。
“我說過了，但是——”
“其他的事等會再說，”封姜有些不耐煩的打斷石緒：“先告訴我，那團黑氣里面有沒有什么？詳細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