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沉默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樣操蛋的人生經歷。”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人生經歷，同樣都是命運被人捏在手心卻奮力想要掙扎，猴子也是唏噓不已。
只不過，猴子輸了，也認命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玄奘并沒有，看上去斗志昂揚，誓要將漫天神佛踩在腳下。
沉默了一會，猴子終于疑惑道：“為什么？”
玄奘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大圣好奇的話，繼續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也對。
猴子閉上眼，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視頻里上。
視頻繼續——
猴子不解玄奘為什么要費力不討好，放著好端端的佛位不要，去跋山涉水，走那九死一生的取經之路。
玄奘默默地點了點頭，雙手合十：“不只是抗旨，興許，還是逆天。沒有通關文牒，沒有天庭的支持，更沒有靈山的庇佑，什么都沒有，只有你我兩人，還有一顆半普渡眾生之心。”
一顆半？
猴子笑了：“所以，我就是那半顆？”
猴子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說動。
“不是嗎？”玄奘微笑著反問道。
“普渡、渡己……我算是明白了。”
猴子恍然大悟，難怪一直沒見到菩薩，只出來個聽都沒聽說過的正法明如來。
原來大乘佛法至今都沒出現啊。
身為穿越者，本來以為能夠靠著先知占據優勢，沒想到恰恰就是被這熟知的《西游記》給誤導了自己的思維。
真是荒唐而又可笑。
猴子自嘲道：“難怪我所知道的佛，跟這個世界的佛，壓根就是兩回事……”
玄奘微微一愣，道：“菩薩、大乘佛法？在你的記憶里這些可從未見過。所指何物？《西游記》倒是聽你提過幾次，但貧僧一直不甚明了，可否細細一說？”
“說什么說說什么說。”
猴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顯然不想繼續跟玄奘繼續聊下去了。
“還是那句話，老子不想離開這里，哪都不想去。你還是趁早走人吧，該干嘛干嘛去。”
然而，就在猴子以為玄奘會放棄的時候，玄奘突然說道。
“我們談談吧。”
“談什么？你還真以為我會隨你西行嗎？”
“貧僧早就說過，我們談談，若是將一切都弄清楚了，施主還是不愿意隨貧僧西行，貧僧必不勉強。”
“時間，對貧僧來說相比施主，更加寶貴。”
猴子這才愿意轉過頭：“難得你能說句明白話，行吧。”
唐三藏細數手指，一一跟猴子算到。
“依貧僧之見，施主之所以不肯出五行山，無外乎三個原因。”
“這其一嘛，是怕貧僧騙施主，畢竟施主對佛門印象著實差，而貧僧也屬佛門。”
“其二，數百年過去了，佛祖如來修為早已恢復如初，若此時施主出山，免不了又是一場虛實大戰，天地崩壞，殃及眾生。而施主又沒有把握贏。況且，若施主一直在此，施主所關心之人，自然會安然無恙，若施主出來，反倒增添了他們的危險。”
“這其三嘛，乃是因為施主心已死，以至于……”
等等等等！
猴子抬起右手，問道：“什么叫心已死？”
眼看猴子終于有了談下去的興致，玄奘笑了笑：“既然第三個施主不明白，那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解釋。”
“咱們先來說說第二個。”
“佛祖修行的天道路線，乃是‘無我’。”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佛祖不做越心之事，任你攻擊如何強橫，哪怕毀了這天地，也無法擊敗他。這一點，施主該是比貧僧更加清楚。”
“普天之下，能擊敗‘無我’之人，若是先前，非三十三重天上太上老君莫屬。可老君天道石已徹底毀壞，即便再過千年，恐怕也無法恢復如初。如此一來，這天地間便只一人可破‘無我’。”
只有一人可破如來的‘無我’？
玄奘的話勾起了猴子強烈的求知欲。
“誰？”
玄奘雙手合十，似笑非笑地躬身。
“正是貧僧。”
臥槽！
好大的口氣！
好狂的和尚！
這一刻，諸天視頻論壇里的彈幕，瞬間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