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山派圣女坐了一整夜，除去那鬼影外，再也沒什么現身。
閻王也沒有出現。
事實上，不少人懷疑那三四米的狹長扭曲鬼影就是閻王。
第二晚。
程圣心依然坐在那小鎮中心。
但依然未曾發生任何事情。
第三晚。
暴雨降臨。
這中立的小鎮上看不到任何光。
程圣心依然坐在廣場的巨石上，沒有雨水能打入她周身半丈之內。
而午夜之后。
所有燈籠忽然熄滅。
這一次，再無任何方式能看到廣場上會發生什么。
午夜時分，暴雨加急，山風穿過千巖萬壑，發出鬼哭狼嚎的啼哭聲，讓人覺得心驚膽戰，好像有什么要發生一般。
趙信是咸道的一名后起之秀，他抱著提高自己的念頭，正趴在窗前，向廣場方向張望。
屋里燭火照明著，映出桌椅屏風木床，還有一杯升騰裊裊熱氣的茶。
屋外，是啪嗒啪嗒雨水狂落的聲音。
他虎眼圓瞪，看著黑暗的遠處。
光亮將屋里屋外徹底隔離開，就像是兩個世界。
“圣女來這里不是和紀柔守對戰的么？怎么又在挑釁閻王？
這實在是不太明智...
終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如果她敗在這里，甚至在這里出了事，那可是辜負了咸山派那位偉大門主的教導。”
趙信想起坐在咸山高峰的那一位。
夏咸。
這可是咸道的神，是君臨東方天的偉大存在。
他的每一句話都可以當做璀璨的真理。
只可惜，甜水教這一代掌教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那個叫蘇甜的女人霸占了西方天。
兩人無法分出勝負，可是甜咸兩道卻又到了不得不分出勝負的時候，所以才有了這十八年之約，如今只剩下十一年了。
和趙信一般，依然看向廣場方向的人不少。
故而，雖然是午夜，雖然是暴雨傾盆，但依然不少客棧的屋里燈亮著，而油紙窗戶上貼著一張張臉。
便在這時...
一道驚厲的閃電從空而降，觀看的人群眼中流出難以置信之色。
詭異悚然的狹長影子，如風一般撲向了廣場中央。
鬼影被電光照的慘白慘白。
閃電消逝，轟隆隆的雷聲里。
人群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只能聽到廣場方向傳來強大的轟鳴。
伴隨著的是一圈圈的震蕩波紋。
撲撲撲...
強大的勁風帶動著屋里的所有燭火全部熄滅。
本想著觀戰的眾人全部沐浴在了黑暗里。
但即便無法看到，他們也能感受到遠處黑暗里激烈的打斗聲。
每一聲，都產生強烈刺耳的震響。
咔...
又一道閃電撕裂黑暗的世界，炸亮小鎮。
眾人借著著驚鴻一睹，才看到廣場上竟然好像異界！
無數的鹽白色與無數的黑色糅雜在一起。
那一片地界竟化作了一個球。
球中，白與黑在瘋狂的流竄著。
趙信愣了愣，下意識地說：“是閻王出手了。”
只是他根本連閻王什么樣也沒看到。
只能再期盼著閃電，能讓他看清楚一些。
但是閃電卻是再沒來，反倒是雨越下越大，像是萬箭齊發。
這樣不知持續了多久。
才停緩了下來。
眾人也不知道戰況如何，也沒人敢下去看。
只能到了第二天，才圍聚到了廣場上。
廣場早已粉碎，地面成了凹陷的半球狀細沙。
難以想象這是兩個人交手出來的結果。
只是究竟誰贏了？
...
那一天之后，圣女出現在了客棧里，安然無恙。
她既然出現，那就意味著閻王失敗了？
如果不是這樣，她應該早就被點穴喂糖，然后丟出了這個小鎮吧？
小鎮黑壓壓一片，無數烏鴉飛過，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