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明頓時語塞。
一句話把他噎死了……
齊宣看著這位年輕的天師道大弟子，若有所思。
按照劉云的說法，如今天下，中原人喜歡養鬼，大部分鬼靈都在中原人這一方。
而異族胡人，則豢養了大批妖魔。
也就是說，接下來和五胡，或者說更近一點，跟龍陽之戰羯族的對戰，很有可能就會碰上妖魔。
可是妖魔的手段他還知之甚少。
誰最擅長對付妖魔？
道家！
“張道長……”
齊宣微微一笑，“不知你此行下山，都想做些什么？”
張開明一愣，“當然是斬妖除魔……哦對了！”
這位年輕道士好像忽然想起什么，連忙朝不遠處重傷垂死的黑虎跑去，腳步極快！
齊宣頓時大驚，以為這貨這就開始斬妖除魔了，剛想沖上去制止，卻發現張開明卻是從懷中掏出數枚符箓貼在黑虎的傷口處。
緊接著，符箓散發綠色輝光。
傷口止血，甚至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還有這種操作……”齊宣一下子看呆了。
然后便是眼睛一亮！
有這種手段，那接下來和五胡的戰斗，他大漢將士就不用害怕受傷了啊！
“我還以為，天師道的人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斬妖除魔的呢。”
龍且走到黑虎和張開明面前，緩緩說道。
此時傷勢逐漸痊愈的黑虎也睜開眼，茫然地看著用符箓為它療傷的張開明。
“如果給您造成這種誤解，那真是我們天師道的失職。”
張開明先是拿布沾水，給黑虎的一處傷口清理了一下，然后才拿出一張符箓給它傷口貼上。
做完這一切，這位天師道的大弟子才轉過頭來看向龍且，咧嘴一笑，“天師道，只斬妖魔鬼怪。”
“可鎮壓陰氣靈穴，看管萬鬼秩序的鬼不是鬼怪，而是靈。”
“庇佑百姓，護一方平安百年之久的妖也不是妖魔。”
說到這兒，張開明看了眼身旁的黑虎，笑道：“而是山神，是這望北十八村的山神。
寅山先生，你護佑方圓百里的民眾百年有余，光是這一點，便足以讓在下敬佩得五體投地。”
此言一出，黑虎眨巴了一下碧綠的大眼睛，竟是露出一絲人性化的羞怯。
然后它閉上眼眸，趴在地上口吐人言道：“哼，交易罷了，我要吃他們做的東西，自然得讓他們活著。”
張開明只是笑笑。
“張道長。”
齊宣走來，開口道：“你要斬妖除魔，何不隨我一起，向五胡發起攻擊？那群異族的妖魔可是多得很。”
他認真地看著張開明，“而且如今五胡犯境，亂我華夏北方，百姓民不聊生，如此亂世，你們天師道難道不想做點什么嗎？”
“當然要做！”
張開明緩緩站起身，昂首挺胸，笑道：“在下說了，此行下山，只為斬妖除魔，而在下是漢人，天師道也是中原的天師道。
在吾等眼中，侵犯中原，殘害百姓的胡人和妖魔鬼怪無異！”
這位天師道的大弟子拔出背上桃木劍，隨手舞了個劍花，神情嚴肅地喝道：“殺胡，亦是除魔！”
齊宣微微一愣。
接著仰頭大笑！
烈日高懸，山林間遍地羯族橫尸。
一頭重傷黑虎趴在一旁，一位白發鬼王站在不遠處。
而那個身披暗金重鎧的男人在大笑過后，無比肅穆地對眼前的年輕道士行了一禮。
“在下齊宣，漢室后裔劉云義軍之大將軍，現邀道長任我漢軍隨軍法師！”
“還望道長應允！”
年輕道士先是一怔，而后神情激動，重重點頭。
“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