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過他。
他說此疾非藥石可醫，已經是……仙神在世，亦無力回天。”
霍去病說著，竟是咧嘴一笑，“王芝林說我憑先天武夫的體魄至少還能撐四五年，所以不用擔心啦。”
齊宣低著頭，心底五味雜陳。
面對絕癥，武夫憑強大體魄能比普通人撐久一點。
可那僅僅是一點。
結局不會變。
就如他，若非成為太玄行走，現在也許已經死于白血病。
又如霍去病。
身患肺癌，甚至已是晚期，哪怕先天武夫體魄再強大，可能至多也就四五年光景了……
“你還有什么事情想做么？”齊宣望著他，“我會傾盡全力幫你實現。”
“當然有。”
霍去病笑了，年輕的臉龐上是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我要覆滅匈奴，我要大漢邊境永世太平，要我漢人子民，不再受外夷侵擾。”
“除此之外呢！”齊宣忽然大吼，“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為了大漢！為了天下！為了百姓？！
霍去病！
你能不能為自己想想？為你自己做幾件事？”
面對齊宣的呵斥，霍去病愣了一下。
他眼神忽然復雜起來，好似……
有一絲愧疚？
“阿宣，陪我去見一個孩子，好么？”
……
……
長安，霍府。
“咿呀——”
庭院里，幾名婢女正對著一個搖籃里的嬰兒伴著鬼臉，逗其開心，與其玩耍。
那是一個男嬰，不會超過一歲。
那是一個……
在霍府里的男嬰。
齊宣望著這一幕，雙眸瞪大。
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霍去病，“他是……你的？”
在齊宣震驚的目光之中。
霍去病，輕輕點頭。
“那日，我酒后失德，做了錯事。
可當我想彌補時，那女子走了。
去年，這孩子忽然就出現在我霍府門前。”
霍去病眼神黯然，“我請太醫來過，這孩子就是我的，可……那女子甚至不肯見我一面。”
“這是我的錯。”
“卻沒有彌補的機會。”
齊宣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些什么。
“我霍去病本來沒有留戀的。”
年輕的大漢戰神望著庭院搖籃里的孩童，眼神溫柔，“可他出現了，我給他取名為嬗，霍嬗。”
“阿宣……”
霍去病轉頭看向齊宣，微笑道：“答應我，在我死后，照顧好他，可以么？”
齊宣沉默。
他怎么答應？
如果完不成太玄任務，他也得死。
如果完成了，他就要回歸現實，如何照顧？
“齊宣，必竭盡所能。”
最后齊宣也只得如此回答。
“謝謝。”
霍去病笑著閉上眼睛，輕聲呢喃：“如果……能在死前徹底覆滅匈奴，那就真的死而無憾了。”
齊宣心中五味雜陳。
沒有。
如果真的按照歷史，霍去病沒有看見匈奴滅亡的那一日。
漠北大決戰，僅僅是擊退匈奴，或者說將匈奴打得分崩離析。
可匈奴到底還是存在。
就在漢武帝想一鼓作氣，徹底覆滅匈奴時。
霍去病，沒能人如其名。
他在二十三歲這大好年華，病逝。
“可這世界終究是太玄世界，不是真正的歷史。
齊宣輕輕呼出一口氣。
最重要的是，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不會的。
不會有遺憾！
有他在，就一定會讓霍去病在死前看到匈奴，徹底滅亡！
次日。
一輛馬車停在了未央宮入口。
那一襲白衣的魏候，再次踏入了深宮里的觀星閣。
……
……
元狩二年，夏末。
魏候只身入觀星閣苦修武道，閉關長達兩年。
直至元狩四年的春初。
魏候出關。
江湖傳言，昔日之天下第一衛青，已接不下其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