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
輕聲嘀咕了一句，周先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板關上了推拉門，默默離開。
“周先，你是不是一頓大餐都請不起？”
在榻榻米旁邊坐下，柳梢還在不依不饒。
“幾份河豚燒而已。”
咧咧嘴，周先盤腿坐了下來，“這不是在小石橋邊上嘛，你忘了季浩是怎么消失的？小心無大錯。”
一邊的金虎開始默默地品起了茶水，他很怕自己忍不住出聲笑了起來，這兩人的表演也太浮夸了點。
這是他們第幾次強調“小石橋”了？
顧問還特意點出季浩的名字，是怕外面的扶桑人聽不見嗎？
他不是傻子，剛剛周先和松三的對話是如此針對，他偷偷運通過微表情分析，已經確定那個扶桑老板是有問題了。
不，不對！
金虎的眼睛猛然一亮，周先不會如此膚淺，他故意暴露季浩的名字不只是簡單地想讓老板聽到。
他沒有特意提高聲調。
只要關上門，他和柳梢的對話外面根本就聽不到！
握住茶杯的右手力度更大了，金虎突然想到了什么。
頭頂。
包間的頭頂可能有什么東西，他不敢抬頭。
為什么外面是那么親民的裝修風格，店子深處卻有這么一間風格迥異的包間？
兩者比較，十分突兀不是嗎？
難道顧問一進包間，就看出了這里有問題？
好可怕的觀察力！
一時間，金虎的心底一片駭然，差點說不出話來。
他有些慶幸，幸虧顧問沒有讓自己說話。
另一邊，周先的表演還在繼續。
“你別光顧著吃，看看外面的伙計怎么樣了，午飯安排了嗎？”
“哦。”
柳梢連忙拿出手機，啪啪啪就是一陣亂點，不一會兒才努努嘴道，“他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就別擔心了。”
說完，她還把自己的手機遞到了周先面前晃了晃，某個群里的一張最新照片很清晰。
十幾個重案組組員勾肩搭背，在某個馬路牙子上一起吃大餐，各式各樣的塑料外賣盒疊放在一起，中間眾星拱月的小個子女生笑靨如花。
背景里，不遠處龍飛鳳舞的“河豚燒”很是顯眼。
包間里，飯菜送來了。
老人的臉色黑黑的，已經看不出什么表情。
柳梢說了聲感謝。
接下來除了大快朵頤和各種吹牛，包間里波瀾不驚。
半個小時后，周先匯合了眾人。
“周先，要不要蹲他？”
某個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
“撤，一個不留。”
周先沒有好氣地開口了。
打草驚蛇，他選擇了點到即止，想來那位老人家此刻心里已經是百轉千折。
蹲人，只會暴露了自己。
他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接下來要做的，只是等待了。
希望那位老人不要讓自己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