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都那么說你了！”霂霖真心覺得不值得，為什么天下的女人都是一般傻，男人放個屁都是香的。
小女孩像是被蠱惑了心智一樣，執著地堅持道，“可他再混蛋，不是個東西，也是我親爹。姐姐你說對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的牙尖嘴利，絲毫不在霂霖之下。
霂霖只好暫時應下，對她招手笑道，“好好好，姐姐不欺負你爹，過來吧。”
小女孩也是會心一笑，唯獨留給黃老板背影的剎那，眼底閃過令人哆嗦的寒光，像是冰川底部的極寒，叫他全身上下都僵硬了。
“好奇怪，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霂霖拉著小女孩走出田子坊的時候，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一點不安穩便罷了，更是心亂如麻，想這個不知名的事情在焦頭爛額。
【宿主，相信你的直覺。】
死神系統只能點到這，因為女孩子湊了上來。
“姐姐，瓊瑤好重哦！”
霂霖看了眼拴在女孩腳下的繩子，后頭就拉著瓊瑤的尸身。
她要帶回去給蕭寧。
除了死神系統，也就只有蕭寧做得到。
“她對姐姐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所以你要有禮貌哦。”
霂霖打死都想不到，在妖族不喜歡孩童的她，也能心平氣和同孩子交流。
實屬難得一見。
“禮貌？”
小女孩和霂霖走了沒一條街，眼中藏著的殺意已經全部爆發出來。
霂霖就在同一水平線走路，很悠哉的心情，隨口答道，“是啊，禮貌。”
“呲～”
什么東西被劃破的聲音，霂霖沒有在意。
“嘩啦～嘩啦～”
什么液體大規模流淌的聲音，霂霖還是沒有在意。
“哐當～哐～”
什么東西撞擊的聲音，霂霖終于有了反應。
這味道，像是鮮血。
霂霖趕緊四處一張望，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但剛想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她猛然發現牽著的手怎么都拽不動了。
“乖，再走一段路，就到家了。”
連霂霖自己都沒意識到，竟然把“東宮”說成了“家”。
女孩還是一動不動，眼中的兇狠，似乎積攢了很久的怒氣，即將一觸即發。
“可那不是我家。”
女孩冷冷的聲音在霂霖耳畔響起，后知后覺才發現帶回的人，總算露出了馬腳。
難怪先前覺得奇怪，原來是等這個時候。
打著親近自己的幌子，逐步從內部瓦解。
這算哪門子的“好孩子”？
或者其實女孩真如黃老板所說，“下賤胚子”、“賤蹄子”、“娼婦”等等，女孩只為了狠狠地報復自己。
然而霂霖不覺得哪個地方做錯了。
除非是黃老板在逢場作戲。
“那你家呢？”霂霖不變應萬變地問，東宮雖然不是個好地方，可保護個小孩子肯定沒問題，也不用擔心黃老板會來搶。
可女孩一字一頓的三個字“田—子—坊”徹底擊潰了霂霖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線。
霂霖沒成想，自始至終，這女孩都在配合親爹演戲呢，還成功騙了她。
這個啞巴虧，真不虧。
也是霂霖親口問黃老板要的人，黃老板給的倒是爽快。
不過也怪她頭腦簡單了片刻，親生父女，血濃于水的親情，怎么可能是她一個外人能插足能破壞的呢。
到底是太過天真無邪了。
到底是原主沒有經歷過什么摧殘，才會百分百地信任一個孩童。
盡管是個孩子，該保持的警惕心也絕不可放下。
“呵呵，你老子都贏不了我，你哪里來的自信？”霂霖卻不在怕的，一個孩子而已，能入魔不成。
“他還不配。”女孩沒有戳破他們的關系，只是鐵了心要干掉霂霖。
能不能贏的，不試試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