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斗不顧蒼生，整個天魔城人人自危，魔修和修士們組織凡人撤離，倒是三年來第一次同一目標和諧相處。
兩人的大戰最后以江無愧被釘在魔柱上落下帷幕。
沒有想象中的氣急敗壞，也沒有意料中的諷刺。
兩個男人靜靜的看著彼此，沒有憤怒，也沒有恨意。
即便一個站著，一個被釘在柱子上，也僅僅是相視無言。
“打了這么多年，你可消氣了？”
九祈淡淡的開口，眼中沒有得意，也沒有諷刺，只像是問老朋友一個簡單問題。
“如何消氣？”江無愧勉強的勾了勾唇角，“本就不怪你，只是執念作祟罷了。都是被天道玩弄之人，何談緣由？”
九祈略有詫異道:“你還未突破渡劫，誰與你說的？”
“何須他人言道？”江無愧冷笑道，“你們的一舉一動不都在告訴我，受人所制，不可妄動？”
是了。
他身邊便有兩位渡劫，加上九祈，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慕容傾算得清河仙子半個徒弟，江無愧更像她親子，她如今還不是絲毫不插手仙魔之戰，只得在幕后袖手旁觀。
江無愧乞丐出身，自小精通察言觀色，如今又連連遭逢人生大難，其敏銳自然無人能及。
“你倒是聰明。”九祈凄凄的笑了笑，雙手背于身后，左手緊緊的捉著右手，微微顫抖。
可惜，若是嵐姐姐再不來，他可就攔不住天道操控的手了。
兩人雙雙對視無言。
天魔城上空因二人的打斗匯聚著無數陰霾，彌散的魔氣和靈氣在空中不斷碰撞、爆破。
募地，爆破的氣體凝固在空中，時空倒流，靈氣抽離，魔氣倒流回到魔窟。
細細看去，一只素手攪動云霧，靈氣流轉，通通向它涌去，一抹素白的倩影隱隱浮現。
“打了這么久，該結束了。你們總要給外界一個交代。”
清冷的女聲蕩漾在整片天魔城，也打破了兩人間詭異的寧靜。
兩人雙雙抬眸，九祈顫抖的手停了下來，見江嵐凌空而來，他微微攤手。
“嵐姐姐，你快把你家徒弟帶回去吧，我這里可遭不住他折騰了。”
江無愧漠然的眸子劃過驚喜，這幾年師父并未管他，他還以為師父不愿再理會他了。
“早知道你要把鍋甩給我。”江嵐冷冷的掃了九祈一眼，語氣帶著三分嫌棄，七分無奈，“簽法則協議可跳過天道監視，你且看看，沒問題就簽了，自此和平共處。”
一卷竹書自江嵐袖袍中飛出，直直的落入九祈手中。
竹書上流轉著世界法則的七色光芒，竹書約莫千字，最后一張竹簡上更是浮著六對金色的字體，隱隱散發著世界法則的約束力。
九祈一目十行，而后果斷取眉心鮮血簽下姓名。
“我自然相信嵐姐姐。”他淡笑道，手一揮那竹簡便飛回江嵐袖中。
“那，我這徒兒你總該親自放了。”江嵐鳳眸閃了閃，隱隱含著威脅之色。
“那是自然。”
九祈好脾氣的取出釘子，江無愧踉蹌著走到江嵐身邊，低眉順眼地作揖。
“師父。”
糟心孩子。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