鯢搖搖頭。
他們就這樣不眠不休地守在他的旁邊。不知過了幾天，羅松最先撐不住了，他困倦地倒了下去。勒卡想把羅松板正，但也倒了下去。
沒過多久，鯢也撐不住了，眼皮沉重，最后終于閉了上去。
火堆仍然燒著，這時昴的手指卻輕輕動了一下，他艱難地坐了起來。在他的身下有一把刀。那是李牧留給他的，在給他縫合傷口的時候，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如果你聽的到，應該就明白了之后要怎么做。你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是在殺人后被其他人殺死，或者現在就自我了斷。你自己選。”
昴拆開了圍在他身上的紗布，在他的心口上，已經有了清晰的兩個字“東什”，那里的肉也還沒有長好。
昴拿起刀，將刀抵在了那兩個字上。
他閉上了眼睛。手猛然用力。
一只手抓住了他。他嚇地睜開了眼睛，鯢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他吼道:“你在做什么!”
昴低下了頭，他的聲音沙啞:“我只是，不想自己的身上有東什的印記。”
鯢哽咽了一下，他一把抱住昴:“我知道你很難受。對不起。我應該早點發現的。”
昴的頭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身子輕輕的顫抖：“我沒有其他辦法。鯢。我不想殺人。”
鯢輕撫著他的頭:“我會想辦法。”
昴很快恢復了平靜。鯢陪了他一整晚。他們之后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羅松他們醒來。
羅松一眼看到了昴就掄起了拳頭:“臭小子!”
昴嚇得閉上了眼睛。
勒卡站在他旁邊，笑到:“打啊，怎么，定住了。”
羅松一拳砸在了勒卡身上:“就你話多!”
他坐在了昴旁邊：“還疼嗎？”
昴搖搖頭。
“實話。”
昴低著頭，沒有說話。
羅松看著他，欲言又止。
勒卡遞來了一塊面包：“吃點吧。這樣傷口好的快。”
昴驚恐地看著他：“不用!我不餓。”
勒卡把面包塞到了他的手里，他蹲下看著他:“你的傷一直不好，他們就會放過你？”
昴沉默了，過了一會，開始大口地吃著面包。
羅松給他遞水:“慢點。別噎著。”
昴果然噎了，接過羅松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喝的太急，嗆到了。連咳了好幾聲。
羅松嘖了一聲:“這是干嘛呢。慢點，慢點。”
他仿佛回到了剛來時候，整天盯著一個角落發呆。那里有之前的一個人刻的一句話“便即做魂魅，明春歸故里”。
他勁量不看自己的傷口。
他們想辦法逗他開心。他知道，所以每次都會對他們笑一笑。
那是在三天后。
他們的門被再次打開。
昴似乎早有預感。不等他們進來就站了起來。
他們站起來擋在了他前面。
來人是他們從沒有見過的人，但從他的戒指，鯢猜出了，這個人是東什的大長老。
他看向昴：“你知道該怎么做。”
羅松吼道：“你對一個小孩子嚇嚷嚷什么！有本事沖我來啊！”
安麟看了他一眼：“可以。你來。”
昴推開羅松：“抱歉。他不知道。”
安麟摸著他的頭，昴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厭惡：“沒關系。走吧。”
昴回頭沖他們笑了笑：“沒事，我很快就回來。”
羅松還想說什么，但被鯢一把攔住。
安麟并沒有跟他們一起走。他靠墻站在門口，似乎等待著什么。
等昴走遠后，鯢才問：“對手是誰。”
安麟欣賞著手上的戒指：“我還在想。”
鯢笑了一下：“我幫你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