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笑。”趙子川板著臉，十分嚴肅。
“你是覺得，我配不上哪個頭銜？”
“配，都配。”晴歌心里明白。
她也擱下了‘您’或其他敬語，聊家常的口氣道，“藍星皆知，今天，是你登門提親的日子。”
“能聊一下，此刻的心情么？”
霧嘈。
趙子川認真了，坐直了，指著晴歌道，“這事可別給我下套。”
“不不，絕不是下套。”晴歌矢口否認，人畜無害的笑臉。
“就是單純聊聊，令人向往的末日愛情。”
就這個事。
趙子川認為應該把‘末日’去掉，縱是盛世繁華，愛情也是人間向往之一。
但他，只是泛起了淺淡的微笑，眸含柔情道，“她喜歡裝冷漠，看上去像天山上的雪蓮，高不可攀。”
“可我知道。”
“那是怕、是恐懼、是絕望之后，形成的麻木。”
“就像這個。”說著，趙子川拿出了kitty貓鑰匙扣。
他眼神中泛起憐惜，對著攝像機道，“正如之前所說，樂瑤比我，更勇敢。”
“她用愚公移山般的強大精神，擊碎了‘恐懼’和‘弱小’兩座大山，在《星際求生》頑強了8年！”
“她怕！”
“可就算怕，她在樹精面前也問我是不是要拼命，就算怕，她也像二百五一樣沖進了干尸海，沖我吼一聲‘滾’。”
“話真多。”桌上對講機，忽然傳出樂瑤冷淡的聲音。
趙子川嚇了一跳，也立馬收斂了眉眼情深，罵咧道，“無恥嗷，怎么還能聽墻角呢？”
對講機另一面。
樂瑤躲在閨房之中，淚如泉涌……可她言辭中，透著習慣了的淡漠，“你爸來了，快點。”
啥？
趙子川懵了，“誰爸？”
“有媳婦忘了爹，逆子啊你，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兒子，不如要一桶豆油！”熟悉的罵聲傳出對講機一瞬，趙子川險些哭出來。
“終于承認了是吧，我就是交話費送的。”趙子川知道一桶豆油是玩笑，可卻是氣呼呼的口氣，要打架似的。
“行了。”
“父子關系到此為止，分家吧。”
“電視以西歸我。”
對講機對面，“去你奶奶腿兒，都忒么星際老大哥了，還惦記我那點私房錢。”
“快回來，買瓶醋。”
“四個媽包餃子，鲅魚餡兒的。”
趙子川嘎嘎樂，眼眶，卻泛著濕潤。
他跟晴歌分享道，“電視以西，我爹有三個小金庫，你是不知道這老頭子多雞賊。”
“上學那會兒，我媽每個月給我1800的生活費。”
“我爸扣800……睡一覺，困了。”話說一半，趙子川側頭閉上了雙眼。
晴歌見了，知趣的閉上嘴。
她示意攝像機撤退，拿著手機走到了車廂之間，“媽，今晚回家，去給爸上個墳。”
“我請假，咱娘倆好長時間沒逛街了。”
青山縣。
車站門前，人山人海。
見趙子川走出站臺，一人起頭，萬人高呼，“歡迎玉樹臨風賽潘安、智比諸葛、武比霸王的憤青，來青山縣娶媳婦！”
嗡。
天上，十架ufo盤旋，擺成心形……玫瑰花似雨，飄零而降。
就這，趙子川竟覺得《星際求生》中的一切，都值了。
“幼稚不？”
“虛榮不？”
趙子川正檢討著自己。
就這時，趙父趙德海沖上來。
他揪著趙子川衣領，瞪眼道，“快說，我和你媳婦一起掉水里，先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