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墨聞言，心中一時間有些復雜。
他明白，自己以前和江夏在一起，是因為她可以幫忙照顧孩子，也能為自己保守秘密，而自己給她提供吃喝和安身的地方，那時候的兩人之間，是一樁交易。
可是現在不是這樣了……
現如今的江夏，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她有了可以安身立命的本錢，若是沒有自己，她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而那些記憶，江夏已經不記得了。
可是江夏那么聰明，她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上次兩人袒露心聲的時候，她說過的，給湛墨時間去解釋。
不會逼著他開口。
所以如今，她才會問他，喜歡的到底是以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
江夏見湛墨半天不回答，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尖銳，便頓了頓，道：“其實你也不用……”
“是現在的你。”
湛墨忽然打斷了江夏的話。
江夏睜大眼睛看著他。
湛墨看著江夏，一字一句道：“真正對你動心，是從看到你還回玉佩開始，發現自己舍不得給你寫和離書，也放不下你，自此之后每每深夜便會想到你，看到你笑我也會開心，看到你難過我也會傷心，看到你皺眉，心里也跟著著急。”
“以前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我居然會隨著你的心思變化而變化，至此我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你已經在我心里了。”
江夏聽著湛墨的話，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這是告白嗎？
她還沒經歷過被如此深情告白。
湛墨抿唇，繼續道：“以前的事情，我會找個機會告訴你，或許會很快，或許會很晚，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弟弟的冤案未曾沉冤昭雪，四個孩子的身份，需要真相大白的那天，才可以昭告天下。
而且母親那邊，也需要時間去消化，若是真的讓母親知道四個孩子的存在，那湛家，會不會翻天覆地。
湛墨不敢去想。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便是如此吧。
江夏卻道：“我當然不會逼你。”
因為不僅是湛墨有秘密，她也有啊。
她若是告訴湛墨，以前的江夏已經死了，現如今的自己是來自幾千年之后的一縷幽魂，那湛墨會不會嚇死，然后把自己當成是妖怪給殺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所以，她懂得有些事情不能開口的苦衷。
湛墨看著她，卻覺得心中更加的愛憐。
他伸手，輕輕的撫上江夏的發絲，默默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
怎會……如此體諒自己？
“江夏，我……”
湛墨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江夏眨了眨眼睛，笑了笑，“人生得意須盡歡，至少此刻，你有我。”
“合適的事情，需要合適的時間去做，我可以等你。”
湛墨看著她的亮晶晶的眸子，心中涌入一絲暖流。
他伸手攬她入懷，緊緊的抱住。
江夏在他的懷里閉上了眼睛，她沒想到自己會在幾千年以前的某個時空里，找到這個能讓自己動心的男人。
若是上天的安排就是這樣，那她也不會再去覺得有什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