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就不勉強了。”
莫承在操控臺下找到一些紙巾，幫云曦一點點擦著額頭和身上的汗。
云曦強忍著沒有哼哼，但呼吸已是亂極。
“夠了。”她從莫承手中搶過紙巾扔到地上，抽了幾張紙，轉了個向，學著他的樣，擦起他額頭久久未干的汗，“你比我還熱。”
從額頭擦到胸膛。
最后地上扔了一堆紙團。
看著就……迷亂。
莫承拉過云曦的手，故意后傾了些，仰視著坐在他身上的她。
玩弄著她細膩的手心，一下一下，拇指撥弄著。
“我就是實驗室出來的。”他說，“垃圾星上的實驗室。我剛出生就被賣到實驗室，被注射了一些藥劑。我不是研究者也不太懂，大概是融合了獸類基因。某種老虎之類的。后來我自己逃了出去。時而也會……嗯……云曦，你會怕嗎？我獸化的時候。”
云曦深深蹙眉。
她看到了那時的畫面，被虐待，被辱罵，被關籠子，被惦記著解剖……到了莫承嘴里，卻這般輕描淡寫。
“剛出生的事，你怎么記得？”云曦問。閃避了莫承的眼神。
“一直記得。”莫承狀似漫不經心，“或許是因為藥劑作用，意識增強？獸化的時候也有意識。”
說最后一句的時候，莫承有幾分忐忑。仰視云曦的眼里流露出惡犬望著主人的心虛。似乎生怕被嫌棄，著急的解釋自己。
“嗯……”云曦垂眸。
“如果我們從這里離開……”莫承語氣里有一絲云曦聽不懂的復雜情緒，“如果我們能離開。你，會怎么對我？”
剛剛聊完獸化和實驗室的事，莫承緊接著問出這樣一句話。
難免讓云曦猜測，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之前莫承說，云曦幫孤星做事？
僅憑葉鳳的出現，不該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莫承還知道什么？
“娶你啊。”云曦蹙眉，臉上絲毫沒有松快的神情。
孤星居民大把大把需要莫承的血液，無論是解毒劑還是疫苗研發。
她該怎么辦呢。
其實云曦并非不能離開這里。她手中還有星際躍遷器。
她究竟在做什么，她在拖延時間嗎？
如果是拖延，不如好好享受此刻。忘記責任，忘記父母，忘記孤星。
可是這些事情，又早已融入她的骨血，成為她的一部分。無法釋懷。
莫承臉上也緊繃著神色。
絲毫沒有因為云曦說的話而松快。
“嗯。”他牽起云曦的手，放在唇邊，落下輕柔的一吻，“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四目相對，莫承眼里是干凈的一片坦誠，云曦心里劇烈的跳動著。
“你身后有一塊大型隕石墜落。”莫承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快看。”
云曦回頭，的確看到一塊巨型隕石飄來。
借力撞擊的話，又要回到監獄星。
監獄星球顯然不安全。
云曦從莫承身上離開，站在操控臺面前，點開控制面板，打算以最后的能量一搏。
“使用能量調整方向的話，是僅有一次的機會。”莫承說。
“如果搞砸了呢。”云曦心不在焉的問。
她當然不怕搞砸，她手中有隨時可以離開此處的躍遷器。
“沒事。”莫承寬慰的摟住云曦肩膀，“僅此一次的人生，好像也不是沒有搞砸。”
“你做什么都很好。”莫承輕輕在云曦頭頂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