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慕打量著莎螢的臉色，雖然莎螢臉上抹了淡淡的粉，但還是難以掩蓋她臉上的疲憊和眼下的一片青色。
看來昨晚莎螢沒睡好覺，徹夜難眠。
“祭司的事，你打算何時動手？總不能一直拖著。”莎螢的呼吸有些沉重，聲音里帶著一絲嘶啞。
宋以慕收起慵懶的笑意，表情變嚴肅，一本正經地說：“姑姑，這一次鬧得事情不小，還是再等等吧。”
“等什么？”莎螢忽然加重語氣，眉眼中充滿了不耐。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莎螢察覺自己語氣太沖，她緩了緩情緒說：“選祭司的日子本就是老祖宗定下的，因為你沒及時趕回來我才想出這么一個招。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做，可如今玉牌也回到了你的手中，你想留到何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惦記著阿啟，想扶他登上祭司的位置。黎瑤，我告訴過你，除了他誰都可以，就他不行。”
“姑姑心里真的是這樣想的嗎？”宋以慕淡定地問，“姑姑不是早就選好了大祭司嗎？既然我挑中的人姑姑不滿意，等姑姑不滿意我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要讓出圣女的位置？”
莎螢抿著唇，原本嚴厲的眼神此時竟有些渾濁：“我何時說要你圣女這個位置？”
莎螢嘲諷般地勾了勾唇角：“你也說了，你這圣女是天選之子，我怎么動得了手腳。”
宋以慕收斂了笑容，眼神逐漸變冷：“既然姑姑都這樣說了，那挑選祭司的事情就交給姑姑操勞了。只不過我昨夜夜觀天象，最近這一個月不會下雨，不適合選祭司，姑姑覺得呢？”
宋以慕聲音雖輕，但每一句話里都有威懾的意思。
莎螢扯了扯唇角，皺了皺眉，氣不過站起身冷冷道：“圣女都這樣說了，我還能如何？不過我還是要奉勸圣女一句，夜路走多了，難免會遇到鬼。”
“多謝姑姑。”
祭司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有莎螢壓著，就算涿路想蹦跶也沒個章法。
……
入了夜，家家戶戶點起了燈籠，遠遠望去就像身處于一片紅火海之中。
頭頂上是滿天繁星，微風吹拂著臉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爽。
阿啟從養蛛人那里回來，身子疲憊。
他在宋以慕身邊站定時，宋以慕發現他又長高了點。
嘖，真不知道他吃什么長這么快。
“今晚有雜技表演，姐姐要去看嗎？”阿啟伸出手問。
宋以慕輕笑一聲，見他眼下一片青，問：“不休息嗎？”
阿啟抿唇搖頭，臉頰上的肉肉凸起，看著很乖的樣子。
宋以慕把手放在他手上，借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阿啟這一下過于用力，宋以慕站起來時他沒控制好，讓她摔在了自己懷里。
阿啟努力壓住想要上揚的唇角，帶著低低的笑聲說：“這算投懷送抱嗎，姐姐？”
宋以慕鬧了個臉紅，仰頭看他。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像是夜晚映著月光和繁星的水面，只看一眼就能沉溺其中。
他捏住宋以慕的雙臂，臉上笑意擴大，低聲說：“姐姐要是走不動的話，我抱你過去。”
宋以慕：……
她正思索著呢，阿啟便突然湊近，清冽的氣息灌入鼻尖。
阿啟彎著腰將她抱起來，唇角上揚，笑容溫柔燦爛：“再不去的話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