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街上的人群密集度顯然沒有國內的高,當然這或許和如今被侵蝕后的世界有關,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受得了這漫天飛舞的藍色靈體。
同時,在這個自由的國度中,茍霍發現街道上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每一個人腰間或者身后都別著一把手槍。不知道是否是和侵蝕之后頒布的政策有關,本就允許自由買賣槍支的國度此刻更是‘奔放’到每個人都帶著一把槍。
這些人也習以為常般的沒有任何的驚訝或者奇怪,做著自己的事情。
漫無目的的找到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公園坐下后,茍霍看著身前來來往往的異國人群,不禁低聲輕喃:“真是厲害的國度呢……”
“是啊,真是厲害呢!”就在茍霍的身邊,一個身穿破舊的衣裳,看起來有些邋遢的人做到了茍霍的身旁,一同望著這些來往的人群應聲道。
輕瞄了一眼身旁這個散發著些許異味的中年人,茍霍并沒有絲毫的介意。流浪漢在這個國度是一個非常常見的群體,存在即道理,茍霍不會因為他們的身份而對其有所歧視。
似乎看到茍霍并沒有接話,這個流浪漢摩挲著焦黃的散亂胡子,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公園另一張公共長椅,像是在回憶般自顧自地說道:“原本在這個公園,有著四五個像我一樣的流浪漢。我們每天相互調侃著,喝著撿來的啤酒,吃著教堂施舍的免費食物,雖然非常的簡陋卻很開心。”
“但是,在一天夜晚起身后,我們發現自己身旁多了一把槍,一把滿載著子彈的機槍。一切便在那一刻改變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這個流浪漢的身體忽然開始顫抖起來。與此同時,茍霍卻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一般,皺著眉頭環視了這個公園周圍一圈。
“鮮血,子彈,金錢……這些原本并不屬于我們的東西開始進入到我們的生活之中。偷偷摸摸的,他們趁著混亂潛入了銀行,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然后這里,到現在也只剩我一個人了。”
猛地,這個流浪漢忽然轉過頭,將那張憔悴的臉對準了茍霍,渾濁的眼珠盯著茍霍,沉聲說道:“你說,他們去哪里了?”
目視著幾乎湊到自己臉前的流浪漢,茍霍忽然開口低聲問道:“你不覺得,這里太靜了嗎?”
“靜?”流浪漢有些僵硬轉動著脖子看著周圍,渾濁的眼珠里泛著疑惑。
這個偏僻的公園里,坐在長椅上的茍霍手指指向公園之外人來人往的人群,“不知道你看不看的見,那些在哪里都會有的藍色靈體卻始終不敢踏入這個公園。”
目光偏轉,茍霍看向了公園旁密集的草叢,聲音低沉,“像這種草叢,蟲鳴,鳥叫都不會缺少。但是,這里除了你和我的聲音之外,其他的聲音都被像是被隔絕了般,沒有一絲進入到我的耳中。”
“是嗎……”
流浪漢卻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現一般,默默的盯著眼前的茍霍。
茍霍將目光從草叢中收回,投向了身前的流浪漢,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紅芒,“看來,你并不屬于這里啊。”
此時,在茍霍的眼中,眼前的流浪漢的模樣逐漸開始變化。一絲紅芒伴隨著一個火炬漸漸的從他的額頭之上浮現而出,原本渾濁的眼珠已經消失化作了茫茫的空洞,焦黃散亂的胡子已然開始燃燒化作了可怕的火焰纏繞在他的身體之上,隱藏在破舊長裳下的雙手漸漸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刺,同時一陣怪異的安靜氛圍瞬間席卷了整個小小的公園。
此時的流浪漢望著身前依舊用淡漠的目光望著他的茍霍,染滿了腥紅的牙齒緩緩張開,如同鐵片摩擦的聲音從他的喉間傳出,“鄭奇金讓我代他對你說一聲:她還好吧?!”
轟!!
火焰瞬間席卷了這個小小的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