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混凝土墻般瞬間撞碎化作火星四散而開。
摸了摸自己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胸口,鴨舌帽男人眉眼輕挑,臉上的笑容就仿佛在嘲笑茍霍的不自量力,手腕一挑將槍口微微下壓,對準了下方的茍霍。
凝視著巨石之上那個指著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茍霍那冷漠的臉上卻赫然露出了一絲哂笑,漆黑如墨的雙眼中一團火光驟然炸開。
“唔!?”
鴨舌帽男人原本剛剛準備扣動的手指忽然一滯,目空一切的雙眼猛地瞪大,一種奇怪的心情瞬息從他大腦里釋放,經由神經蔓延至他的身體各處。
此刻,鴨舌帽男人就感覺自己的后頸被馬蜂蜇了一般,有一股毒素正在后頸的神經上攔截著他大腦發送下來的每一個動作,讓他心情變的抑郁的同時還無法自由的控制自己的軀體行動。
任由上方外表冰冷內里卻火熱的深邃槍口指著自己,茍霍看著自己指尖燃起的黑色火焰,像是在告訴自己,卻又像是在告訴巨石上的鴨舌帽男人,冷聲低喃道:“你知道,人是一種感情動物。而感情動物是會受到感情因素的影響進而映射到自己的身體之上。”
“相信你聽過一個實驗,將一個人鎖在一個陰暗寂靜的房間里,蒙住他的雙眼然后在他的手上劃開一個傷口,告訴他他的鮮血一直在流。
然后,用滴水聲模仿滴血聲,一段時間之后,這個人便會信以為真以為滴的是自己的血,最后失血死去。”
將目光從手中的黑色火焰上抬起,看向了巨石上面容猙獰身軀不斷震動,想要從這種無法動彈的狀態中走出的鴨舌帽男人,茍霍目光漸冷,拳頭攥起,低聲說道:“強烈的心理暗示會將幻想作用到人的身體之上。即使流的不是自己的血,但是當你一直認定流的是自己的血時,最后你便因此失血過多而亡。”
“靈能作用于人體,是通過包含在靈能里的情感沖擊對方的大腦,通過短暫的情感侵襲造成對方一定時間的大腦混亂從而引起身體機能的紊亂。然后,在擊中你的那團火焰里,還附帶著我送給你的心情。”
輕輕的跳起,茍霍跳到巨石上,來到此時惡狠狠瞪著他的鴨舌帽男人身前,將他的手從AWP狙擊槍的扳機上拉下,正視著他的雙眸冷聲道:“感到沉悶抑郁了嗎?感受到了源自內心的那股孤寂了嗎?即便如此你還認為你高人一等嗎?”
鴨舌帽男人看著眼前那一雙漆黑如墨,宛若深淵一般滿負冷寂的雙眸,即便臉上仍舊不認輸的咬牙帶著輕蔑的表情,但是內心卻漸漸的泛起了一絲恐懼。
這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一種感覺,身體就好像被做了全身麻痹的手術一般無法動彈,心情也在漸漸泛起的抑郁中下沉,自己就好像是被人任意操控的娃娃一般,生死皆不由自己。
“該死的靈能!給我動起來啊!”
鴨舌帽男人不斷的調動著內心的靈能,試圖從這股狀態里沖出,但是茍霍很顯然知道鴨舌帽男人想要做的事情,一只手代替鴨舌帽男人的手握在了AWP狙擊槍上,另一只手攥緊的拳頭猛地朝鴨舌帽男人的臉上甩去。
嘭!
就好像被擊飛的沙袋般,在一聲沉悶的轟擊聲中,鴨舌帽男人瞬間飛出砸中巨石之下的大地上,濺起了一片塵土。
在背后傳來的劇痛之中,鴨舌帽男人發現自己忽然能夠動了,頃刻間便想后翻同時往腿上別著的手槍抽去。
然而,不等他腦海里的動作做出,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已經頂在了他的胸口上,將他牢牢的釘死在地面之上。
“現在,你想試試這把槍的威力嗎?”
茍霍漆黑的雙眼如刃,順著手中的AWP漸漸的刺入鴨舌帽男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