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茍霍就像是窒息的人一般臉色蒼白眼球上仰,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緊緊咬著牙臉上帶著堅韌死死的抵御著這股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快……快啊!!”
沙啞而痛苦的低吼聲從他的喉間傳出,讓一旁驚恐的看著這一切的連汐瞬間手忙腳亂的轉過身,朝著茍霍所說的醫療柜上的酒精跑去。
伴隨著痛苦的漸漸深入,茍霍的意志也漸漸的昏沉起來,整個人就像是進入了睡眠一般,眼前漸漸的化作一片黑暗。
過往苦悶沉痛的回憶漸漸從心底深處被撈出,父母的安排和責罵,因為他疲憊的身心無法應酬而放棄了他的朋友,灰色的記憶就好像潮水一般漸漸的將茍霍淹沒,讓他的精神發出了一聲聲凄厲而痛苦的嚎叫聲。
“殺!殺死這些人就什么事都沒有了!你就是自由的!”
“殺!將所有背叛過你,無視過你的人盡數殺光!你就可以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
“殺!殺啊!殺!……”
無數的怨念和瘋狂的殺意仿佛刻刀一般在茍霍的大腦不停的篆刻著,將他現實里那雙已經失去了焦點的雙眼蒙上了一層血紅色的黑紗。
他那藍色的靈能能量條被下方不斷增長的黑化能量條所纏繞,就好像被深囚的武器無法使用。
“咿……咕……”
“茍霍!茍霍!!”
就在茍霍快要徹底的被這些怨念所控制,徹底墜入黑暗之際,一聲焦急的呼聲像是沉重的鐘聲一般響起,在茍霍深深的黑暗之中打開了一條光明的隧道,讓他那原本已經失去了焦點的雙眼瞬間一凝。
還沒獲得我想要的自由!還沒有過上我想要生活!我怎么可以死在這里!
茍霍在這股不斷入侵的黑暗中,猛地一咬牙大聲的喊道:“將酒精丟到門上!點火!!”同時自己也開始使盡了全力掙扎起來。
連汐一手拿著裝醫用酒精的瓶子,一手拿著從旁邊瓦斯爐下撿到的火柴,聽到茍霍的喊聲后頓時看向了此時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黑色發絲的保健室大門。
哐當!
隨著一聲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在無數碎玻璃飛濺的情況下,一股濃郁的酒味開始在這個保健室里擴散開來。
“給我……給我松開啊!!”
在茍霍那強力的掙扎之下,即便是緊緊纏繞著他身體的那些黑色發絲也承受不住這種強大的力量,漸漸的被茍霍撕了開來。
但是,就在茍霍掙開了這些由怨念組成的黑色發絲的纏繞之際,連汐卻始終無法將火柴點燃。
“快點……快點!這一根,不行!還有一根!……”
焦急的連汐不斷的摩擦著手中的火柴試圖將其擦起火花,但是卻始終無法將這些火柴點燃。不因為其他,就因為剛剛茍霍帶著連汐往后躲避黑影襲擊的時候,腳重重的踩在了那尸體旁的血泊之上,濺起的血液正好沒入了這個火柴盒里,在所有的火柴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粘稠血膜。
掙脫了怨念纏繞的茍霍也是閃避著筱崎芳惠再次襲擊的同時,滿臉焦急的等待著連汐的將門口沾染了酒精的發絲燒起。
他清楚,一旦他再被筱崎芳惠抓住,他將永遠的成為一具行尸走肉,徹底陷入殺戮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