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手中沉重的烏黑鐵槍散發的火藥味令秦利心里忽然又擁有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讓他底氣再一次足了起來。
在此時顯得有些唯唯諾諾的韓升跟隨下,秦利將MP5舉起,對準了前方,一步一步的朝橋尾走去。
雖然有了底氣,但是在彌漫整個地圖的血腥味道之下,秦利心底始終還是有著普通人類對于死亡難以磨滅的恐懼。
……
另一邊,軍旅車內,黑發男子正從車里走出,朝著前方仍然舉槍守著X的匪徒點了點頭,臉色漠然的對著耳麥中的剩余兩個匪徒說道:“對方只剩兩個人了。絲帶,你從磚房下來之后就往我這里趕。帽,你就從你身邊橋尾旁邊從紅磚房前面拐過去,配合我這邊的行動將大廈后面的那個倒數第一的警察徹底擊殺!”
說完,他便抬起手,對著身前的匪徒指了指前面大廈的拐角,示意他貼著墻過去。而他自己則是在這個匪徒行動之后,手中拿著一把AK,從無人的過道里走出,往磚房的方向走去。
當然,他手中AK瞄準的方向代替了之前的那個匪徒,死死的瞄準著大廈上僅有10滴血的X。
此時,因為橋下那個之前守著X的匪徒的死還有些心有余悸的鴨舌帽狙擊手對著耳麥里的黑發男子罵了一句:“都讓你別叫我帽了!”后,便邁開腳步往橋下走去。
雖然對黑發男子對自己的稱呼有意見,但是被稱為‘帽’的鴨舌帽狙擊手還是按照黑發男子的安排,緊抓著手槍往紅磚房前的那個通道走去。
若是讓他順利走到紅磚房前,配合同樣貼著墻的那個匪徒,在兩人一遠一近的夾擊之下,此時還待在大廈后面緊貼著墻壁的茍霍必死無疑。
但是,出乎鴨舌帽狙擊手意料之外的是在他從橋尾轉身的那一刻,兩個突然出現的身影讓他瞬間將手抬起。
同樣,此時正從紅磚房前的通道往內里走的秦利也被突然從拐角出現的鴨舌帽狙擊手嚇了一跳,放在MP5扳機上的手指差點就條件反射般的扣動了下去。
“你們兩個!誰讓你們走了!”
看著又一次拿起MP5大腹便便的秦利和在他身后的韓升,鴨舌帽狙擊手頓時臉色一黑,沉下聲罵道。
從驚恐中恢復過來的秦利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前面那個熟悉的面孔,頓時有些心驚膽戰的低聲說道:“我……我們只是想著往前走一走,并沒有……”但是,當秦利看到此時鴨舌帽狙擊手中對準他們的不再是那個令人通體生寒的狙擊槍槍口,而是一把小手槍時。拿著MP5沖鋒槍的秦利忽然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口中原本還有些低聲下氣的回應頓時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優越感,一種你拿著把手槍還敢在我沖鋒槍面前說話的優越感。
“原來……你看看我手中拿的是什么?”秦利對著鴨舌帽狙擊手抖了抖手中的MP5,接著惡聲惡氣的反罵道:“你拿個小手槍還敢在我們面前囂張?!”
秦利這態度突然的轉變讓鴨舌帽狙擊手原本便沉下的臉色越發深沉起來,眼中的冰冷更是如同一把把利刃般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那,你可以死了!”
將手中的手槍瞄準了秦利的頭,鴨舌帽狙擊手冷聲說道。
鴨舌帽狙擊手的話讓秦利渾身一震,把心一狠便將那抵在MP5扳機上的肥碩手指狠狠扣下。
嘭!
一發子彈破空而出,在秦利有些震驚同時有些難以理解的眼神中,穿過他的大腦將他徹底帶入死亡的黑色世界。
而那帶給他勇氣的來自于茍霍的‘反正他們不敢對我開槍’以及手中MP5的優越感卻在他扣動扳機然而沒有任何一發子彈射出的‘謊言中’徹底散去。
只有一行提示在他意識的最后從布滿了鮮血的模糊視野中彈出。
【提示:人質無法使用任何槍械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