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在干……”
嘩啦!!
連汐坐在地上一臉震驚的呆愣著看向前方忽然炸開的墻角,在四濺的碎石中全然忘記了之前茍霍快速往后退時將其撞倒的疼痛。
而走在三人最后的芬妮也是有些驚恐的看著炸裂的墻角,用手捂著嘴巴不知作何言語。
就在后門正對面的大廈上,X也是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后撤的茍霍,隨即將凌冽的目光投向了大橋的橋翼之處。
“難怪你要讓我盯著那里……”
顯然,對于茍霍讓他站在大廈最角落瞄準橋翼的意圖,他已經有所知。
掃了掃濺射到身上的碎石塵土,茍霍臉色有些深沉的看著裂開一角的倉庫墻邊,雙眼卻漸漸看向了正對面的大廈。
只是,他看的不是大廈上的X,而是大廈另一面的綠皮車。
他非常肯定,此時肯定有一個人正在綠皮車里,將他之前的一舉一動都看了個清楚。
只是,從紅磚房里逐漸減弱的槍聲茍霍已經知道時間不多了,因此也沒有太多時間讓他思考,雙眼一凝便按著耳麥對X說道:“X,準備了。”
X將原本已經俯下的身子再次下壓,同時精神集中,將AWP狙擊槍扳機上有些松懈的手指拉緊,露出一個狂掠的笑容:“我早就等不及了!”
茍霍深吸了一口氣,同時回頭示意被芬妮拉起的連汐和芬妮往后退一點,并悄聲對兩人說道:“記住,我一開槍,你們兩個人就往對面樓跑!中途不要回頭,也不要理會任何事情!跑到墻邊就靠墻停下!”
“聽清楚了嗎?”
連汐先是一愣,隨后驚呼道:“跑過去!?你想我們死嗎?”
只是,傳入她耳中的只有一句冰冷的回應:“不跑,我們都要死!”
看著茍霍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漸漸從自己身上移開,連汐原本已經涌上喉嚨的話瞬間滯住,只能鼓著氣一臉不順的看著茍霍的背,直到芬妮拉了拉她的手,她才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不過,茍霍對于連汐會有這種反應他也考慮過,因此并沒有因為她的不情愿而有任何的情緒上的波動,反而在這段時間里,他一直嘗試著用右手支撐起手中的AWP狙擊槍,尋找著一種名為‘手感’的奇妙感覺。
只因為,等等他要做的事情,就和這個手感有關系,而且關系莫大。
一旦失手,則意味著整個計劃都將徹底終結。
“我,只有一槍的機會……”
正如單臂抓起AWP狙擊槍的沉重感,他的肩上也背負著比這沉重感沉重十倍甚至百倍以上的自己的生命沉重感。
但是,茍霍眼中或者心中并沒有因此產生過任何的緊張或者不安。反而,在這里面只有他對于這種從重負之中產生的亢奮以及激動。
將抵在肩上的槍托慢慢下放,茍霍慶幸著自己如今這副身體經過了系統的強化,不然的話他還真的做不到這種及其需要力量的動作。
不過,雖然他并沒有在現實社會中摸過任何一把槍。但是,這是‘游戲’不是嘛?游戲里自然一切都不可能按照現實來做對比!
心中帶著這種超現實的想法,茍霍眼中的亢奮越發的深邃。
看了一眼位于視野上方那一排正不斷流逝寫著‘17:27’的時間以及耳麥里C那邊傳來的有些急促的呼喊聲,茍霍回過頭對著連汐和芬妮點了點頭示意她們做好準備,同時自己也將手中的狙擊槍豎著舉起,并通過耳麥輕聲說道:“X,開槍吧!”同時,自己將腳一伸,整個人便已然側出已經裂開一片的倉庫后門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