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染道,“物理降溫。”
他皺眉,“只能先這樣,但愿明天天氣好一點,我們出去找點藥帶回來。”
正好兩人走到紀元的門口,敲敲門,里面居然沒動靜。
紀染臉色一變,忙推門進去。
“咳咳你們,你們怎么來了”
紀元的聲音拖著尾音,明顯氣力不足,半撐著身體在床上坐起來。
“爺爺,你病了”紀染忙走過去扶住他,一探額頭,果然在發燒。
周遲將桌上的水壺遞過去。
紀元緩緩氣,勉強笑了下,“還是老了,身體不如以前。”
他又偏頭咳了幾聲,喝水潤喉,勉強止住咳意,才問道,“大冷天的,你們兩個怎么過來了”
“西三區摔死三名工人,我們來宿舍看看,你怎么病了也不告訴我”
“我沒什么事,工人是怎么個情況”
他身邊有個對講機,但不是工作時間,習慣性的關著,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加上身體突然間垮了,發了一夜的燒,沒什么精力起床,索性就一直睡著。
紀染抿唇道,“意外死亡。”
“工人中有四十多個和您一樣的癥狀,感冒、發燒。”
周遲將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紀元緩緩舒了口氣,說,“把藥先分給他們吧,我的身體我清楚,過不了幾天就好。”
紀染沉默的點頭。
其實,她現在也沒有藥了。
大雪封山,出去是不可能的。
只能祈盼這場大雪快點過去。
奈何,上天是不公的。
鵝毛大雪綿綿不斷的下了五天,漫天大雪紛飛,圈圈繞繞鋪撒在大地,織著厚絨,試圖遮掩大地的一片荒蕪。
門外的雪堆了足足一尺高,假如人陷進去,估計會出不了。
這幾日的巡邏,必須帶把鏟子出門,不然,可能連路都找不到。
躺下的人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四十個人,上升至一百零五個人。
藥已耗盡,物理降溫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鳴洲島那邊傳來消息,說除了不能出門,又冷又餓,其余一切都好。
農場的應明澤那邊也并沒有什么意外狀況。
可航空基地卻不一樣。
也不知道這場惡疾是怎么來的,在第七天之時,已經病倒整整一百八十二人。
病情有重也有輕,身體素質好的,燒個兩天也就自然好了,而那些身體素質差的,人都燒糊涂了,夢里都在說胡話,很嚇人。
“要我說,我們就不該來這個地方。”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他們鳴洲島的一點事都沒有,你沒發現嗎,我們這邊是個迎風坡,最冷哪扛得住這么多天的凍”
說完,他一點噴嚏打下去。
周圍的人被嚇得變了臉色,連忙捂住口鼻往被窩里鉆去,生怕被傳染。
見狀,那人惱怒道,“又不是傳染病,躲什么”
“說不準就是”
“要是傳染病,我們都得死”
打噴嚏的那人像被什么字眼刺激了一般,掀開被子站起來瞪他,“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說誰死”
那人也毫不示弱,翻白眼嘀咕道,“朝我吼什么,感冒的又不是我。”
“對啊宿舍就你打噴嚏,我們老老實實的哪里都沒去,身體好得很。”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昨天去見你那個姘頭的時候”
“放你娘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