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野白了他一眼,“等著,小爺我明天塞你一嘴兔毛。”
彈簧找到了。
“誒對了,紀染又出去了?”
夜里也沒看見人回來,這是在外面過夜的意思?
她一個女孩...真勇。
方牧野頓了頓,“是嗎?”
見他不知情,周遲也沒多問,甩干手上的水就走了。
忙完后,方牧野拿著自己草草畫好的圖去找俞清清,需要她多復制幾份,方便這幾天的出門。
上了樓,宿舍里卻沒人。
“大半夜去哪了?”他嘀咕一句,轉身卻嚇了一跳。
“我去。”
俞清清沒忍住笑。
方牧野回了神,見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人,將嘴里的臟話又咽下去,哀怨一句,“你們怎么走路沒聲?”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白珍兒靦腆一笑。
俞清清道,“找染染嗎,她不在。”
因為紀染不在,她覺得無聊,才去隔壁找白珍兒說話,沒聊一會,就瞥見窗口走過一個方牧野。
“不找她,找你。”
方牧野絲毫不客氣,把手里的紙遞過去,“需要幫忙畫幾幅圖。”
這種事俞清清干得不少,抬手接過。
“行啊,明天就要嗎?”
“對。”
只需要把方向畫得差不多就行,圖紙不大,用不了多長時間。
方牧野自己的圖也只是把那些路啊,山啊,水啊,標記寫出來,畢竟,他畫功很糟。
俞清清扯開圖紙,勉強分辨出一些字。
“那我明早來拿。”
“好。”
夜已深,方牧野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人走后。
白珍兒才開口道,“我幫你畫吧。”
“不用了,你休息吧,你還懷著寶寶呢。”
最后,白珍兒還是堅持要幫她,俞清清也沒拒絕,扶著她進了宿舍。
兩人窩在被褥里,打開一個小臺燈,趴在硬板上慢慢畫著,偶爾小聲交流幾句,畫面靜謐又溫馨。
床頭柜子上的一團布料吸引了白珍兒的注意力。
“清清,這些是你繡的嗎?”
俞清清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將那團繡花布料拿過來給她看。
“嗯,正好有兩件多余的短袖,我就想把它改一下給楠楠當里衣穿,雖然比不上棉衣,但至少穿在身上暖和。”
這幾件短袖尺寸大,她繡工不太熟練,但也追求完美,想著在胸口繡朵小花,好看一些。
“挺好的呀。”
女孩子對于繡花這類東西總是很感興趣。
白珍兒從布料里抽出一小塊紅布,想了想,問,“這個你還用嗎?”
俞清清搖搖頭。
“可以給我嗎,我想繡個平安福給我哥。”
俞清清大方一笑,“當然可以。”
“謝謝。”
她小心的將布料收進衣服口袋里,嘴邊的笑容溫婉柔和,腦子里已經在構思平安福的樣子。
“有你這樣的妹妹真好。”
白珍兒經不住她的調侃,臉頰一紅,“哪里。”
哥哥忙,她幫不上什么,只能每天祈禱哥哥平安歸來。
——身逢亂世,愿所有人都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