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鐘的旁邊,則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倘若不是因為她手持長刀身邊并無一人,怕是沒人相信這鐘會是她打碎的。
看著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向了自己,陳湘熙大聲呵斥。
“通通都給我住嘴!先帝尸體還未進行國葬,你們就在朝堂之上大吵大鬧,合成體統!”
她一邊大聲說著一邊走了過來。
有幾個老臣看著她是女子的身份想要上前,卻又在看到了她手中的刀的時候面色煞白,又重新退了回去。
陳湘熙走到人群面前,那老臣立即不謀而合地為她閃開了一條路,讓她順利通過。
而后,陳湘熙站在了陳世騰前,抬手檔在了他面前。
“我哥哥沒有靈力,是因為我的緣故,故而這次的陰陽路修煉,應是我代替我的哥哥。”
小小年紀,說話卻擲地有聲,極有威嚴。
“眾位誰可有什么異議?”
配上背后的龍座,好似她才是這天下的皇帝。
下面的大臣互相看了看,而后有人大著膽子。
“陰陽路向來沒有女子走出的先例。”
陳湘熙立即回應。
“那就由我來做這先例。”
說著她補充道:
“我哥哥沒有靈力,自然不能如同父皇那樣披甲上馬沖到戰場上廝殺,領兵作戰,但我可以。若是我得到了烙印從陰陽路成功地走了出來,就可以代替我哥哥了,屆時眾將之首的位置就由我來當,何如?”
站在下面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又看向了她,都不知該說些什么。
“輝樂公主,這——”
陳湘熙,先帝唯一的女兒,雍耀國唯一的公主,被他封為輝樂公主。
“這——”
“夠了,此事就這樣決定。這皇位就由我哥哥先繼承,若是三年后我未從陰陽路里走出來,再說其他。”
“曜靈!陰陽路向來兇險,你怎可以這樣草率作出決定?”
陳湘熙,字曜靈。
陳湘熙轉身,正視著眼前的人,握緊了腰中的刀,搖頭笑道:
“沒有草率,自從半年前父皇臥病在床奄奄一息,我就開始有這個謀劃了。”
“哥哥,你的靈力是因為我而失去的,所以這去陰陽路修煉也應該由我來代替你。”
陳世騰急了,扯著她的袖子。
“可是這陰陽路豈能是兒戲?向來進入者成千上萬,但是能走出來的唯有四人,其余的都死在里面,這其中不乏各大家族的絕世高手,你又能如何能保證你能夠活著出來?”
卻在看到陳湘熙的眸子剎那間,住了口。
她的眸子,很沉著,滿都是堅定,絲毫沒有任何慌亂。
只見她笑道:
“如果我不去呢?那幫老臣定是會因為你初登皇位沒有靠山而擅自決定我的婚事,不是嫁給那個一只腳已經入土的將軍就是隨便一個年紀大的可以做我阿爹藩王,這樣的生不如死的日子又有什么盼頭?不若進陰陽路賭一把,萬一贏了,我往后余生,可就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數了。”
“哥哥,宮內的日子會很艱難,尤其是在博衍爺爺又重新陷入沉眠的情況下,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趁我給你的敵人。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