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的確有些趕時間。
今天是秦雨涵去京城的日子，早上說好了要送秦雨涵去機場，沒想到開會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有些耽擱了。
下樓的時候，李東接到了秦雨涵的電話。
一聽說李東剛出公司，秦雨涵便道：“那我在機場大廳等你。”
李東再次看了看時間，現在趕去綠竹園接人再去機場的確有些遲了，見狀便道：“那你自己打車過去，我待會就到。”
掛斷電話，周海東已經將車開到了大廈門口。
李東說道：“老周，你歇著吧，我自己去就行。”
周海東輕輕點了點頭，每次李東接送秦雨涵都是他獨自一人，周海東早就習慣了。
李東等周海東下了車，坐上駕駛座就一踩油門飛馳離去。
站在路邊的周海東眉心跳動了一下，忽然有股心悸的感覺。
晃了晃腦袋，周海東吐了口氣，將剛剛突然升起的不好預感拋在腦后，人都是自己嚇自己，什么預感不預感都是自己給自己心理暗示罷了。
……
平川的交通算不上好，平時堵塞的情況也時常發生。
不過今天天公作美，李東開車上路的時候一馬平川，來往的車輛并不是很多。
因為距離秦雨涵登機時間不長，從瑤海這邊去機場要四十多分鐘，李東怕來不及和秦雨涵道別，車速稍稍快了一些。
道路兩邊的樹木飛馳而過，開了一段時間，李東見今天路上車輛真的很少，不由又加速了些許。
不知不覺間，車速已經超過60邁。
從瑤海區到平川機場，要穿過相鄰的一個城區，兩區分割線是一條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
李東的車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李東抬頭看了一眼，剛好是綠燈，還有五六秒的時間，李東見狀也沒減速，一踩油門就準備沖過去。
誰知道車剛到十字路口中央，左側路口忽然沖出一輛小轎車。
李東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砰”地一聲巨響。
這一剎那間李東什么都沒來得及思考，只是下意識地使勁踩剎車。
路面和輪胎傳來刺耳的摩擦聲，車輛一直滑行了五六十米遠，車身先是撞上了路邊的隔離帶，顛簸了好一會，接著又撞在一根燈柱上才緩緩停了下來。
而車內的李東，此刻臉色慘白，依舊是驚魂未定。
腦海中一片空白，李東甚至忘記了自己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叫喊聲，李東才回過神來。
從腦海空洞，到清醒過來，李東只有一個感覺——痛！
渾身沒有哪一處不痛，李東甚至覺得自己全身骨頭都斷了，他感覺大腦和身體已經隔離開，成了兩個獨立的組織。
過了有五六秒鐘，李東才漸漸覺得自己可以掌控身體了。
可此時此刻，李東身上卻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向來覺得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生死應該看得很淡。
可直到這一刻李東才知道，生死間有大恐怖。
那種無力感，那種絕望感，決不是口頭上說幾句不怕死就能抵消的。
渾身無力，李東來不及也不想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