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正是因為太過清楚她的性子，她懵懵懂懂的，而帝云卿分明是不懷好意……
“我先出去。”二話不說，姬無月還是轉過了身。
陸顏霜目送著他的背影方向，帝云卿則看著她，那視線，大概是太過明晃晃了。以往許多能夠藏住的心思，在見證了今日如此明朗的一幕后……
“霜兒。”帝云卿這時開口了。
陸顏霜回過頭，眼神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又茫然。她知道了，可她確實不知道該怎么去跟帝云卿開口？
感情這種事，從來都是這樣，半點不由人。
就像她之前，連感情究竟有多珍貴，有多會占據一個人的心，她都不懂。
“你都知道了，對不對？”帝云卿緩緩張唇，語氣問的艱難極了。
那一瞬，幾乎是第一時間陸顏霜就意識到了他在說什么。
他的意思，是在指……他們都知道的。
以往，陸顏霜是真的半懵懂，但是今夜，此時此刻，她看著帝云卿眼底望著她的哀傷，陸顏霜皺了皺眉，很不忍心。
卻還是語氣認真又慎重的沖帝云卿點了頭，“是的，師父。”
她又對帝云卿道歉，“對不起，以往，我沒想到自己會是這么遲鈍，又或者說是，忽視了……我一直都沒意識到，師父你……”
“夠了。”帝云卿聲音淡淡打斷她。
但語氣是溫柔的。
“我之所以會為了這件事，在今晚特意過來，就是發現……瞞不住了。”他苦笑著，“其實，這本來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事，霜兒，我們都明白的，在你心里，我是你的師父，亦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其他存在，但從來……你對我，沒有過哪怕一絲絲的心動，對嗎？”
陸顏霜：“……”
她沉默著，眼神望著他。
兩個人的眼神對視，沒有回答，可帝云卿也已經明白了。
懂了。
陸顏霜的答案。
她已經告訴了他，“是。所以，我才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你知道。要讓這件事，因此而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的喜歡，從來都只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想藏住的。只是……我沒想到，今晚，你和他會這么快的……”
就，那一刻太震撼了吧！
心底各種的心理準備，在那樣整個崔家所有跟陸顏霜關系最好的人都在場的情況下。
帝云卿真正親眼目睹那一切時的。
他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
盡管，帝凌風已經一次又一次的勸她，在她身上，將來還會有著更多責任。
他們不能再給她更多壓力了。
反而是，最好在她能夠幸福的時候，讓她更多幸福一些。
“所以……”帝云卿想到這，再度開口，“往后，我們還會是師徒，對嗎？”
“當然。”陸顏霜點頭。
帝云卿又笑，然后接著問：“我們還會是朋友，對嗎？”
“對。”
“所以，就讓我們過了今晚，便徹底的將這件事給遺忘掉。彼此都過去了，就當它……從未發生過好嗎？”
正要點頭的陸顏霜：“……”
喜歡過一個人，才會懂這種感受。
“師父……”陸顏霜嘆氣，“對不起。”
不是她做不到。
而是在她清楚了這件事后，她不能再對帝云卿這么殘忍，她也不能，讓姬無月夾在這中間。感情是自私的，不管是對姬無月來說，還是陸顏霜，還是陸顏霜與帝云卿之間的師徒之情……
“我想，師父這段時間還是回帝家一趟，好好休息一趟。”陸顏霜主動的開口。
提出。
她不是要趕帝云卿離開。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