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在醫院里守了男人一夜。
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男人緩緩睜開眼睛。
看著趴在床邊的女人，顧司霆深眸里露出一絲柔和。
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腦袋，卻發現自己手臂纏著紗布。
明杳并沒有睡得很深，病床上男人一動，她就醒了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經歷過那晚傷感情的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帶了一絲微妙的尷尬。
明杳也沒有太過矯情，畢竟他現在是傷者。
她先開口打破沉默，“我問過了醫生，你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不會斷臂也不會截肢。”
顧司霆吞咽了一下，聽到她的話，差點被嗆到。
雖說他是故意讓大貨車撞上來的，但也不至于真讓自己弄到需要斷臂截肢的地步。
本就心里有疾病覺得配不上她了，還將自己弄殘，他也沒臉將她留在身邊了！
不過他也不打算說出實情。
“顧太太，原諒我好嗎？”他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絲莫名的蠱惑。
明杳抿了抿唇瓣，沒有回答他，話鋒一轉，“我讓忠嫂送了吃的過來，你要吃點嗎？”
顧司霆黑眸漆漆地看著他，片刻后，說道，“你喂我。”
明杳，“……”
雖說不情不愿，但明杳還是端著碗粥，坐到床邊，乖乖喂他。
男人毛病倒是多，他搖了下頭，“還沒漱口。”
“你這樣了怎么去漱口？”
“你扶我。”
明杳深吸口氣，提醒自己，他是病號，他想怎樣，她依他就行。
他一只腿打著石膏，兩條手臂也纏著繃帶，要將他扶到洗手間，是件很困難的事。
不遠的距離，明杳卻扶出了一身汗。
男人站在盥洗臺前，倚著她的身子，“顧太太，幫我。”
他手臂動不了，只能她幫他。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他漱了口。
“顧太太，你聞一下。”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突然湊到她跟前。
明杳沒料到他會突然湊過來，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臉孔，她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男人漱完口后，清新淡雅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冷杉味道撲鼻而來，強勢湮沒著明杳的呼吸系統。
她身子下意識往后退，但男人單腿站著，她一后退，他高大的身子就不穩地晃了晃。
明杳只能伸手，再次將他扶住。
“不許離我那么近。”她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顧太太，我想小解。”
明杳白皙的耳廓一紅，從他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她怒嗔他一眼，“你休想我幫你，忍著，我叫男醫生過來。”
顧司霆，“不給別人看，只給顧太太。”
若不是現在他還是個病號，她真想給他一腳！
“我不看辣眼睛的東西，你自己解決。”明杳將他扶到洗手間邊上，不再管他站不站得穩，快速跑了出去。
跑出病房，她拿起手扇了扇自己發燙的臉頰。
但是沒幾秒，聽到浴室里傳來砰的一聲響，她又連忙跑了進去。
洗手間里，男人并沒有摔倒，他故意將一個杯子摔到了地上，像是想看看女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