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一片亂糟糟的、
有無數的紙片零落。
桌子上的儀器，東倒西歪。
滿屋子的煙味。
托尼就坐在地上，t頭發凌亂，滿臉的胡渣。
他的腳下，是成推的煙蒂，足足有著上百根之多，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一般。
小辣椒的眉頭一皺。
本是想要責怪什么，可是當看著托尼那亂七八糟的樣子，心中卻是一酸，有些難過。
“托尼……”
她低喃著。
沒有說什么。
走到他的身邊，陪著他坐著。
哪怕是沒有開口，可是小辣椒依舊能感受到托尼現在的心情。
那是迷茫。
那是悔恨。
還有難過和失望……
“我……不想和他動手的……”
托尼的聲音有些沙啞。
有些低沉。
沒有看小辣椒，可是小辣椒知道這是在跟她說話。
“其實，這事情，怪不得了誰……”
托尼啞然一笑。
“你不懂……”
他搖著頭。
眼眶通紅。
“殺了鷹眼，殺了獵鷹，斬斷班納的手臂，重傷所有人，唯獨，我一個人安然無恙，你不明白的……他是故意的，他是在告訴我，他們的死其實都是我一個人的罪啊！”
沒有人能明白林葉當時的心情。
托尼能明白。
尤其是在他斬殺了獵鷹和鷹眼之后，托尼就懂了。
“他，不愿殺人的！”
“他不愿意的！”
托尼抱著自己的腦袋，聲音沙啞：“可是他殺了，那是因為他失望了，我們……我們這一群所謂的復仇者聯盟成員，親手將他推到了我們的對立……是我，是我親自將他推到了和自己成為的仇人的地步，小辣椒……我……”
淚水，流下。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小辣椒長著嘴，想要說什么，但卻沒有說。
只是伸出手，保住托尼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胸口處。
無言……
可她已經在告訴她，她就在那里，就在那里陪著他。
……
某處。
一座古老的城堡之中。
費莉希蒂在沙發上。
她的腳上，林葉已經睡了過去。
他的手，緊緊的抓著費莉希蒂的衣袂，哪怕是睡著了，也沒有放開……
費莉希蒂沒有說話。
就那樣靜靜的看著。
她的眼神溫柔似水。
但在這溫柔之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心疼……
腳有些麻痹。
她不敢動，怕驚醒了睡夢中的男子。
只是男子還是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就看到了那一雙對視著自己的眼睛。
溫柔……
深情……
也帶著愧疚。
“我睡了很久？”
林葉看著費莉希蒂，他的眼角有些干涉，擦拭了下，有淚痕的痕跡。
“其實，也不是很久……就兩個多小時吧！”
林葉長著嘴。
費莉希蒂在敲打著自己的腿……
兩個多小時的不動彈，她現在的腿，早已經麻痹了。
“謝謝……”
林葉開口、
費莉希蒂抬頭，看著林葉：“就讓你睡了兩小時的謝謝？”
林葉：……
這話很有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