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燼的啪啪抽打下，這個男人由最初稍微收斂的無聲嘲笑，到最后變成了哈哈大笑。
只是他的氣息不足，差點都笑背過氣去。
直到最后，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邊的臉也高高腫起來，嘴角還有鮮血溢出。
另外兩個城衛隊警員，這時已經來到了曲燼的旁邊。
他們本來想要阻止，但是一想到曲燼是特殊人員，而且他們的這位組長，竟然有受虐傾向一樣，被抽耳光還在大笑，以他們的經驗，立刻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所以他們已經在第一時間，匯報了更高級別的領導，這邊發生了一些特殊情況。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支援趕到的。
對于兩人的舉動，曲燼視而不見。
直到抽到面前這個男人臉頰腫大，已經徹底笑不出來，他才停下。
只見對方癱坐在椅子上，腦袋也靠在沙發上，極為虛弱的抬頭看著他。
曲燼依然居高臨下的站著，他一只手端著酒杯，另外一只手將對方手里的相冊拿了過來。
這本相冊才是悲傷情緒的源頭，在曲燼看來，只要將源頭給掐斷，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但這時卻聽卡林道“先生，這東西很奇怪。它的力量現如今和這個男人聯系在一起，并且通過這個男人，散布到了一種非常廣袤的范圍。”
“多廣袤”
曲燼問道。
“我感應不出來，但是范圍的確很廣。”
聽到卡林的話，這個被他抽得一嘴鮮血的男人，終于開口了。
“你打我有什么用呢，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曲燼沒有回答，而是看著他手里的相冊，并翻看了幾頁。
照片上的這對男女，的確非常恩愛，如果不出意外，應該能百年好合。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去街上巡邏，下班后也會四處閑逛。”
說著沙發上的這個男人，稍微坐起來了一些。
“咳咳”他輕咳了兩聲，“我在街上看到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
“而只要是被我看到的人，他們都很傷心。”
“或者說，他們都跟我感同身受，有可能因為我的難過而難過，因為我的絕望而絕望，因為我的哭泣而哭泣。”
說到這里，這男人再次露出了笑容。
曲燼大概明白卡林剛才說的話的意思了。
看來這個男人，這些天主動去見了很多人。
這些人可能是金星城的工人、學生、白領、退休的老人。
而對方不需要跟這些人交流，就能將筆記本的力量，擴散到這些人的身上。
這個男人說，他看到的人很多很多，那在曲燼看來，絕對比上次的數千上萬人要多，說不定還是多幾倍，十倍，甚至幾十倍。
剛才卡林也說了，筆記本的力量，擴散到了很大的范圍。
這個范圍，其實指的是人數。
“所以呢”曲燼面無表情。
“所以你還是悠著點老兄。”對方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看來這個男人是打算用這么多的人，來威脅他了。
曲燼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手中的相冊。
沙發上的男人似乎就看出了他的打算，只聽他道“沒用的，你毀了它也沒用。”
“先生，他說的不錯，您現在就算毀了它也沒用。就像是撒出去的網，您將手里的繩子給剪斷，又有什么意義呢。”
聽到對方恰當的比喻，曲燼微微點頭。
也就是說，他手里的相冊，現在不是問題的關鍵。
于是他就抬起手來，輕輕地放在了面前這個男人的肩膀上。
“你要干什么”
對方瞬間就變得驚慌。
“不要打我”
這個男人不斷地往后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