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水里玩了一圈回來，魚晚晚感覺自己更臭了。
本來來了這么多天，就沒好好清理過自己，這一趟出去，身上都濕透了，海底又沒有太陽，只能慢慢陰干。
這被陰干的東西，干了又沒有完全干，總是帶著一股怪味，而且她的頭發，被藍尾魚們繞過以后，徹底打結住了，怎么整都理不開，整個糾結成一團，像個扎人的黑色毛球掛在魚晚晚腦袋上。
瀾音看她時不時抬手聞自己的味道，又拿起自己的頭發聞，他也湊過去，好奇的嗅了兩下。
魚晚晚注意到身后的氣息，轉過臉去，這才發現他跟自己距離非常近，嚇得她連忙往后退了好幾步，輕輕拍著自己的胸脯：“瀾音，你嚇死我了！”
瀾音不好意思的笑笑，問道：“我看你在聞自己，所以有點好奇。”
說起這個，魚晚晚又是生氣又是不好意思，她鼓了鼓臉：“我感覺我在海底這么久，都快變成鹽漬海帶了。”
而且還是放了很久，已經過期了臭了的那種。
瀾音歪了歪頭，無辜清澈的眼中帶上求知的渴望：“什么是鹽漬海帶？”
“這個……這個不知道應該怎么跟你解釋。”魚晚晚撓了撓臉，目光落到瀾音柔順飄逸的長發和白皙的肌膚上，他干凈整潔的就像整個人拋過光一樣。
魚晚晚按著瀾音在桌邊坐下，給他拿了好幾個果子，然后坐到他對面，殷勤笑道：“瀾音，你的頭發這么好看，是怎么保養的呀？”
“保養？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是怎么洗的頭？能不能教教我。”他們長期在海底居住，一定有自己的清潔辦法吧。
瀾音視線落到自己的頭發上，失笑道：“我不用洗頭，只要在海水里游幾圈，頭發不就自己變干凈了嗎？”
魚晚晚聞言苦了臉。
獸人大陸有個令她感到特別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雌性和雄性的進化，簡直就像是開了不同的倍速。
雄性們加速進化，不僅人均帥哥，身高腿長，能力強悍，就算是不用心打理自己，顏值都能有個七八分。
也許是因為獸人大陸雌雄數量懸殊的原因，雄性們要靠外表和實力來吸引雌性，尋找伴侶，而雌性們，什么事都不用做，就算是懶也好，性格不好也好，邋里邋遢也好，都可以有一群雄性圍繞在身邊。
就魚晚晚現在這副臟兮兮的樣子，在雌性里都可以算是好的。
完全可以說，雌性的進化除了人形，其他的能力基本是沒有。
更可怕的是，雌性們沒有意識到一點不對，對她們來說，只要吃得好喝的好，繁衍后代，就可以算是人生贏家了。
魚晚晚覺得，追求和價值就止于此，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小雌性低垂著眼，嘴角都耷拉了下來，看著很不高興的樣子，瀾音微微傾身，耐心詢問：“晚晚，你怎么了？”
怎么了，當然是想洗澡啊。
她看著瀾音清秀溫和的臉龐，他的長相又乖又純，眼睛純凈如同琉璃，看上去就是不會拒絕別人又很容易被欺負的那種。
魚晚晚的手指無意識撓了撓另一只手的手背。
如果自己說請他帶自己去岸上洗澡，洗完之后，應該也是可以再次回到海底的吧。
她用商量的口吻問道：“瀾音，你能不能送我去岸上？”
瀾音睫毛顫了顫，眼中的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雙瞳一片墨黑。
“為什么要去岸上，你不想呆在海底了嗎？”不是說要喜歡海底嗎？為什么突然就要離開。
瀾音臉色有些發白，咽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攫住，聲音都有幾分不穩。
魚晚晚也是神經大條，完全沒有注意到瀾音的異樣，她拿起自己打結成毛球的頭發，扁著嘴遞給瀾音看：“我想去岸上洗澡，你看我頭發都變成這樣了，人也臭了。”
“洗、洗澡……”
“對呀，我洗完就回來，你不會不讓我回來吧？”魚晚晚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無比期盼的看他。
瀾音愣了一下，還有一些沒反應過來，但是那股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已經被她一句話給徹底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