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魚晚晚明顯感覺到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連呼吸之間都帶著陣陣白霧。
翻身動了動,冷空氣瞬間鉆進被窩,凍的魚晚晚打了個噴嚏。
這時候,她才后知后覺到,冷季正式到了。
以前有栢景他們在,魚晚晚從來不覺得一個人的被窩是這么涼,現在乍一離開他們,還真是凍的不行了。
哆哆嗦嗦從被窩里爬起來,魚晚晚拿了斗篷裹住自己。
她的腳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也可以正常下床,只不過清律擔心她,給她請了好幾天假,魚晚晚也樂的不用去跳舞唱歌,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山洞里。
她套上獸皮襪子,走到山洞口。
外面一片白雪茫茫。
因為棲山地勢高的緣故,雪景格外好看,魚晚晚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看的有些呆了。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已經把大地變成了一片銀白。
想要接一片雪花,魚晚晚剛把手伸出去,就聽到耳邊有人嚴厲的叫自己的名字,嚇得她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晚晚,你怎么呆在門口?”清律走過來,眉頭皺著,眼中充滿了不贊同。
魚晚晚站在原地不敢動,等他走到面前了,這才訥訥道:“我就是想看一下雪。”
“這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每年都有嗎?”清律把自己的外袍接下來,二話不說就包在魚晚晚身上,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的袍子,外面是鮫絲,里面是毛茸茸的獸皮,獸皮厚實又保暖,用料非常的良心。
清律自己不覺得有什么,但是被外袍蓋住的那一瞬間,魚晚晚只覺得自己身上扛了十斤重的沙袋,步子都快站不穩了。
“你知不知道,在冷季生病的后果有多嚴重,凍死在冷季的雌性數量又有多少,你身體這么弱,腳上的傷還沒好,萬一病了的話……”
“不會的不會的,我身體很好的。”聽他越講越嚴重,魚晚晚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原來清律這個人,不僅是手熱,臉也熱的要死,碰到他的一瞬間,魚晚晚覺得自己的手覆住的地方被燙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后,連忙又收了回來。
完了完了,自己是哪根筋安錯了,沒事去捂人家的嘴巴做什么!
她把手藏在背后,手指收了收,感覺剛剛碰到的炙熱和柔軟的觸感還停留在自己手心里。
清律也不說話了,就這么低頭看著她。
魚晚晚小心翼翼覷了清律一眼,又迅速把視線收了回來。
不好了,人家該不會覺得她今天吃錯藥了吧?不會覺得她把敷腳的藥給吃掉了吧!
啊!怎么辦!
魚晚晚面上努力維持著表情不要崩壞,但心里已經抓狂了足足一百遍。
過了半晌,清律忽然又接著之前的話題說道:“哪里身體好了,你都沒有別的雌性高,快點進去,不要呆在門口吹風了。”
被戳到痛點,魚晚晚一下忘了剛才的尷尬,不服氣的反駁:“我哪里沒有別的雌性高了,你不要歧視我!”
不就是差那么億點點嗎?為啥要那么較真。
“難道不是嗎?”清律微揚了揚眉:“我沒見過比你還矮的雌性。”
魚晚晚哼了一聲,氣憤的抱住手臂。
還沒成年的雌性也是雌性,她總比她們高吧!這個人未免也太會以偏概全了。
她不服!
看著魚晚晚氣鼓鼓的小模樣,清律終于是忍不住了,彎唇輕輕笑起來。
聽到聲音,魚晚晚忍不住抬眸看他。
離得近了這才發現,雖然清律平常總是穿一身的深色,但其實他的皮膚很白,眼睛是典型的茶色瞳孔,就像一塊琉璃似的。
他的唇色也很淡,是那種帶著透明感的粉色,像雪中的櫻花。
魚晚晚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燙,她迅速側過身子,裝作看遠處風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