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霖的話，二班的新兵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底，天寒地凍，不穿鞋子絕對會把腳凍爛掉。
“是！”
莊焱領命后撿起地上的鞋子，毫不留情地全部扔出窗外。
“你們都是十八九歲的成年人，要為自己做過的蠢事負責，在部隊里沒有人會擋在你們前面保護你！”
陳霖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新兵們耳邊，訓斥完新兵后他看了三名新兵排長一眼：“押到樓下集合，其他各班如法炮制。”
“是！”
陳國濤、項飛、鄭三炮，三人各自帶了三名新兵班長，對剩下八個班級進行突擊掃蕩。
有了二班的經驗教訓，其他班根本沒用陳國濤他們動手，自己就從宿舍中走了出來到樓下集合。
雖然動作比較慢，但總歸全員到齊了。
92名新兵，歪扭七八地站在宿舍樓前，有交頭接耳的，有左顧右盼的，全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們之中反而是被收拾過的二班新兵站得最好，雖然地上冰涼的感覺透過襪子凍得他們瑟瑟發抖，但全都怔在原地不敢動彈。
就連錢程都老老實實地站在排頭，他的手指剛剛被一名叫做喜娃的憨厚老兵接好，這家伙人倒是不錯，看著也好欺負，就是手上的動作太過毛糙。
四根手指他愣是接了八次，平均兩次才能接回去一根。
錯位之后還得卸下來重新接，錢程只感覺自己把后半輩子的眼淚全都用在今天了，疼得他爹啊娘啊叫個不停。
陳霖看了一眼面前的新兵，沖著陳國濤打了個手勢。
陳國濤走上前大聲喊道：“全體都有！立正！”
新兵們聽后甭管愿意不愿意都站直了身體，只是這姿勢，跟小區門口開門大爺有得一拼。
“你們沒有練過軍姿？”陳國濤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些新兵的姿勢了，忍不住問道。
“練過，第一天那個連長帶我們練過一會。”
新兵們連報告都不知道打，直接開口說道。
“那你們就站成這樣？”
“就練了一會，不到十分鐘吧，然后那個連長就被我們擠兌走了。”
新兵們說出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洋洋得意之色，不懷好意地看了陳霖一眼，其中內涵不言而喻。
勸你耗子尾汁，我們能趕走之前的連長就能趕走你！
陳霖瞇著眼睛，老杜是被新兵們給擠兌走的？這屆新兵連，還真是有點東西。
“連長，就他們的狀態，要不晨練別跑步了，咱們還是先帶他們練練隊列吧？”陳國濤湊到陳霖身旁提議道。
陳霖搖了搖頭：“晨練帶他們跑跑步，咱們也好摸清楚這些新兵的身體素質如何。”
在陳國濤和新兵班長的驅使下，新兵們邁著凌亂的步伐朝操場跑去。
一開始的半圈倒是沖得挺猛，可半圈之后就有人不行了，氣喘吁吁地跑一會走一會。
陳霖揪住一名新兵，一問之下才知道，頭四天時間除了第一天被拉出來練隊列，其他時間根本沒有出過宿舍
名義上他們是在宿舍里學習整理內務，其實就是睡覺聊天。
這一切，都是第二任新兵連長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