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明正大帶他到朋友面前，過兩天英姨該知道你談戀愛了吧？”林甘棠捻起尹甄面前的小點心。
尹甄把其他的都撥給她，無所謂說：“就說是朋友，別人看到我跟他親熱了嗎？就說他是我男朋友？就算是，那我最后還不能分個手？”
總之蔣晨英不能讓她跟林凡結婚。
林甘棠嘗了嘗點心，唏噓：“還好我不是男的，喜歡上你，要命。”
“當初我不知高睿昆陰險，和他在一起，是奔著戀愛結婚的方向去的，現在……”尹甄放下餐具：“現在感覺冷心冷肺未嘗不好，愛情不是必需品。”
林甘棠想到幾年后的尹甄，冷靜自持，果斷利落。
但她沒在回憶中找到林凡這個人，甚至也沒聽說尹甄生下過孩子。
那時候她已經被婚姻折磨的體無完膚，傷痕累累。
自顧不暇，如何還有精力留意其他。
“你和我不一樣。”尹甄說道：“如果能順風順遂，誰愿意走進荊棘。你就像現在這樣不要變，好好經營你的書店，好好和溫晏清在一起，現在你的生活和他都很適合你。”
林凡取餐回來，兩人終止了談話。
林甘棠放下氣泡水，笑問林凡：“一起玩，還是你先和你姐姐走走？”
林凡看向尹甄。
尹甄開口：“我先跟他轉一圈吧，等下我去找你。”
“哎，等你半天，原來還是你男人重要，終究是我自作多情了。”林甘棠故作惋惜地搖頭：“算了算了，這塑料友誼，我去找晏清，誰還沒個男人呢。”
莊園的建筑錯落有致，玩樂的屋室在旁邊不遠，林甘棠猜測溫晏清在那邊。
她走到條水廊上，廊下倒映著景石與松枝，風吹波痕起，漣漪模糊了水影。
差不多走到廊尾，看見立在前方的顧祉川。
顧祉川怎么會在這里？林甘棠蹙眉。
他擋住路，林甘棠客氣道：“抱歉讓讓。”
“我在等你。”顧祉川沒有走開。
等？他們之間，沒什么事要談的了吧？林甘棠平靜發問：“有什么事嗎？”
顧祉川緘默，望著她姣美的面容，風拂動的秀發，還有耳墜上輕輕晃動的小小珍珠。
她變得更美了，眼中仿佛有光，像秋夜里的玲瓏彎月，清柔、明亮。
顧祉川一向冷淡的目光，在這一瞬漸漸染上溫度，低沉道：“你今天很美。”
林甘棠微微挑眉。
追逐著他的時候，想要他的一句贊美和肯定，何其之難。如今她不需要了，卻從他的嘴里聽到曾經想聽的話。
有什么用。
林甘棠輕輕嗤笑，沒有高興，也沒有悲傷，因為她已經放下了。
“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林甘棠往前走，從他旁邊過去。
折返繞路？你會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止步轉身嗎？完全沒必要。
顧祉川側身讓開，下意識想伸手拉她，但以前林甘棠疏離厭棄的樣子他尤記得，最終沒碰，在她擦肩而過的那刻說：“年三十我去找你了。”
林甘棠回頭，示意他接著說。
“當晚溫晏清找過我，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不知道我找過你吧？”顧祉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