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生氣嘛！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來緩和一下你跟我這不熟的氣氛，再說你以前不也很愛開玩笑的嗎？”
黎愿微微笑著，態度友好的就像一個純真的女高中生，遇上多年不見的主任。
可下一秒在看見蔣杉杉的身影出現后，原本揚起的唇角一僵。
蔣杉杉的步子徑直往她這邊走來，沒錯。
可她臉上掛的那兩行淚是什么意思？？
黎愿心里的警報驟響，回眸掃了眼李丹丹，再回想起下午那幕。
她基本可以斷定，今晚的見面，絕對是一場有詐的陰謀！
“小愿，其實我們杉杉就是想來跟你說聲抱歉的，下午的事她已經深刻反省了自己的不對，可無論怎樣，你都是她的大前輩……”李丹丹也是個狐貍，邊斟酌用詞，邊細察黎愿的神色。
可黎愿早就在蔣杉杉出場時，做好了少有的表情管理。
擺著平日面對陌生人的那副清冷高貴姿態，一副“你愛說什么說什么，我權當放屁”
“……”
李丹丹忍著火氣，暗地里卻在使勁將蔣杉杉扯到黎愿面前。
“快，好好說話！”
“愿愿姐，下午的事是我太過莽撞，我很抱歉，讓你受了點委屈，真的是對不起！”
蔣杉杉話說著，還朝她彎腰，低頭鞠了一躬。
黎愿撇了她一眼下，意識反應十分認真地向后退了兩大步。
擦，老巫婆真帶著小白蓮殺她來了？！
她剛剛站的地方沒光，這會兒一退正好站到了月光下。
借著落得滿地是碎銀的光色映照，黎愿那雙狐貍眼瞪圓，詫異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嬌憨。
雖一時還沒搞清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能讓蔣杉杉那樣心高氣傲的女人這般低頭，幕后李丹丹肯定跟她說了不少話。
李丹丹是什么人，黎愿在她手下待過，自也是心知肚明。
空氣停滯幾個數后，黎愿眨了眨眼，雙手環胸，勾起一抹懶懶的笑。
“說完了？那我就走了。”
黎愿身材高挑，骨子里的那股狂拽勁兒，更襯得她囂張極了。
蔣杉杉眸光一怔，她都這樣道歉了，她這是什么意思？
李丹丹也佯裝一副怒容，眼底掠過一抹稍縱即逝的狠毒。
蔣杉杉是個沉不住氣的人，或者說，是在看見黎愿那副睥睨漠視的態度后，心底的不甘，被藏起的真實自卑感，全都似排山倒海般朝她壓來。
而這種逼仄的感覺，也正是讓她親手撕掉自己偽裝的那副示弱的面孔。
黎愿剛走出暗處不遠，身后就緊著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蔣杉杉像突然失了心瘋，猛地抓住黎愿的肩膀。
只是在下一秒，黎愿動作比她還快，迅速反手將她往前一推。
蔣杉杉腳步踉蹌往前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一扭頭，卻看見黎愿雙手抱臂，端著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那模樣，就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帶著審視打量的睥睨目光。
蔣杉杉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辦公室見到她的場景。
那時的黎愿也是擺著現在的這幅樣子，跟李丹丹大吵一架后，又直接將合同撕毀離開。
囂張又狂妄至極，讓人羨慕又妒忌。
“黎愿，你這人有沒有一點禮貌？我這么認真的跟你道歉，你就沒點話要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