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你忙嗎？”
蔣衛國在廠里算是個特例，平常其他人想要見廠長，哪兒會那么隨意，唯獨他，廠長親自吩咐，沒外人，他可以隨便進。
這廠長辦公室有沒有外人，也很簡單，只要門開著，沒聲音，那肯定是沒外人。
蔣衛國噙著笑，提著果子，一進門，就把門關上了。
“你又怎么……”
孫廠長從辦公桌前抬起頭，本來想問蔣衛國這個麻煩精又怎么了，當看到他竟然提著東西過來，他眉眼斂住了。
“拿的什么東西？”
蔣衛國平時來廠長辦公室都是空手，因為廠長這個老頭死腦筋，不收禮，哪兒怕蔣衛國想著自己孝敬他的，他也不收。
為了自己的小命，蔣衛國沒想過送禮。
見廠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果子身上，蔣衛國知道他誤會了，把手里的東西往身后一背。
“廠長，這是我媳婦兒送我的，你可別打什么歪主意？”
孫廠長臉上出現了怒色，卻恢復了跟蔣衛國相處時的隨意，“你以為老子稀罕？”
蔣衛國不免撇嘴，稀不稀罕他不知道，可是得說呀，誰也不能打媳婦兒送給他的東西的主意。
“什么事？說！我正忙著呢，沒空招呼你。”
蔣衛國只要是在休息時間來，其實就沒什么正事，不過孫廠長也給他特殊待遇。
“廠長英明，一看就知道我是有事相求。”
蔣衛國沒個正形，先拍了一句馬屁，才嘿嘿笑著趴在孫廠長辦公桌上，用手指了指旁邊閑置的冰箱。
“廠長，我啊，想借冰箱用用！”
孫廠長眉頭一擰，臉又唬了下來。
手往桌子上一拍，震懾力十足。
“不是告訴過你，最近不要打冰箱的主意。”
“廠長息怒，息怒，先聽我說，我只是往里面放點東西，保保鮮，你看，就這幾個果子。”
蔣衛國嘿嘿笑著把袋子打開，露出了里面幾個不值錢的野果。
臉上笑嘻嘻，在心里面卻吐槽孫廠長的暴脾氣，這當過兵的，就這點不好，脾氣一級的爆。
說句話，能把人嚇死。
好在他蔣衛國不是被嚇大的。
孫廠長看那幾個小野果，眉心跳的停不下來。
“把這幾個野果放進冰箱保鮮？”
“對對對，果子有點多，不放進冰箱就要壞了！”
“你，給我滾！”
孫廠長二話不說，拿起桌子上正在審批的文件就砸了過去。
蔣衛國輕飄飄地伸手接住，隨后連連嘆氣。
“廠長，你說你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用用冰箱嗎，又不是干什么壞事，發那么大脾氣干什么？脾氣大容易老，你說你本來就比嫂子大那么多，要是再老點……”
“給我閉嘴！”
孫廠長咆哮起來，“滾滾滾，給老子滾，拿著你的果子滾，幾個哪兒來的野果，還想用冰箱保鮮，你以為冰箱不要錢來的？”
蔣衛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認真思考了幾秒鐘，“廠長，要不這樣，這冰箱我跟你買了，花多少錢，我出！”
“滾！”
又厚厚一疊文件砸過來。
孫廠長幾乎咬碎一口鋼牙。
跟蔣衛國待一起，真他娘的考驗他的耐力。
蔣衛國無奈地接過，繼續拍在桌子。
這也就是他，對這些文件不感興趣，不然換做另一個心懷叵測的，瞥到什么機密傳出去，就夠廠長喝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