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孝新死活不想去李虎家，端著碗跑去了徐改榮家，栓娃一個人在家。
徐改榮和她的老伴蔣大爺一向是個大忙人。
“孝新哥哥……”
栓娃比蔣小丫大的不多，不過聰明伶俐，說話溜溜順。
“端了碗骨頭湯，有點燙，我給你端進去，還有這兩塊大骨頭！”
“謝謝孝新哥哥！”
栓娃眼一眨一眨的，特別可愛。
還伸長脖子瞅了瞅，嗅了嗅，饞的咬住了手指頭。
蔣孝新摸了摸栓娃的頭，抬步進去。
“爺爺奶奶呢？”
栓娃想了想，“爺爺去二爺家，奶奶去……去看孝新哥哥的奶奶。”
“我奶奶？”
蔣孝新腳步一頓，立刻問：“那個老妖婆，她怎么了？”
栓娃話說的多了，也不怎么連貫，不過話算是表達出來了。
“奶奶，中，中風！”
“中風？”
蔣孝新的嗓門不由調大，接著哈哈笑起來，“中風了，太好了，怎么中風的？”
“孝新哥哥，你怎么能，能……”
能怎么著來著，栓娃形容不出來，不過栓娃還是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蔣孝新的笑聲憋了點，可還是控制不住“噗噗”笑出聲。
實在太值得高興了。
“栓娃，怎么中風的，好好跟我說說！”
栓娃先是搖了搖頭，不過想了想，又道：“氣，氣的！”
“氣的！”
蔣孝新眼珠子轉起來。
那個老妖婆舍得生她寶貝兒子和孫子的氣？
不過他，哥哥和爹他們今天似乎沒做什么惹那個老妖婆吧？
“行，我知道了！”
蔣孝新決定隨后去打聽打聽消息，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也不知道那個老妖婆中風到什么程度，祈求老天讓她癱倒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如果真的那樣，他能一天三頓跑去她那里嘲諷她。
蔣孝新把湯倒進他們家碗里，騰出自己的碗，骨頭放下，沒多耽擱，便走了。
他這邊順順利利，那邊蔣孝文送東西過去，又吃了張芳的閉門羹。
蔣孝文的聲音一傳過去，那邊張芳就站在門里面嚷起來。
“怎么又來了？沒完沒了了？”
蔣孝文抿了抿唇，低聲道：“嬸嬸，我帶了一些……”
“又帶了什么便宜貨？之前山里沒人要的野果都往我家塞，當我家收破爛的啊……”
蔣孝文聽到這，端起碗就走，那邊張芳還在嚷嚷。
“一個個沒臉沒皮，以為隨便拿點東西做人情，就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想的怎么那么好？天底下哪兒有那么好的事？以為天上會掉餡餅啊！”
蔣孝文抿著唇走出老遠，陡然嘆了一口氣。
難怪弟弟不愿意來，虎子嬸嬸這些話，真夠傷人的！
蔣孝文走了有一會兒，李虎才打屋里出來。
他在家，也聽到蔣孝文來了，不過為了家里的和睦，還是沒有出去。
他看了眼在門口一個勁兒吐唾沫的張芳，沒理她，去了廚房。
兒子渴了，想喝水，他要去給兒子倒水。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從屋里出去，他的兒子小滿，有打窗戶張望，想透過土院墻看外面的蔣孝文，可惜什么也沒看到，最后失望地縮回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