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他背后有人？”陳芷如打斷他。
“是。”陳老爺粗喘兩口七，“你當他此次采購絲綢是為了進貢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也許是，可更主要的人為了討好他背后那人，那可是一位大人物。”
雖說陳芷如先前就知道這批絲綢的目的地定不會是小地方，卻也沒想到是縣令私下采購進獻給他的靠山。
她輕飄飄的提醒，“污蔑朝廷重臣，罪名可不小。”
陳老爺不慌不忙，“我可沒有說是哪一位官員，談何污蔑？”
陳芷如莞爾一笑。
哪怕年少，陳老爺的那些心眼也沒有少一分。
不過也是，要是陳老爺心也老了，那如今陳家可不能可不能在趙于一事上置身事外。
“你考慮好了么？”陳老爺追問，“你可想好了，你店里沒有存貨，以你如今繡房的效率不一定能做好這次生意，可有了我的這一批絲綢，那就不一樣了。”
陳芷如略略沉吟。
拋卻私情，和陳老爺合作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何況聽他這意思，似乎還打算送給自己？
“絲綢的價格……”陳芷故作苦惱。
“既然我也有好處，那自然是免費送給你。”
“哦~”陳芷如意味深長。
這約莫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她這個女兒最大方的一次了。
雖說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可是餡餅也得嘗過才知道是真是假。
陳芷如當機立斷，“成交。”
陳老爺佝僂的背往下壓了幾分。
他也是一個爽快人，立即吩咐下人將倉庫里的絲綢盡數送去她的府里。
一切看似順風順水，兩人成了明面上的合作對象，陳芷如不費一文錢拿到絲綢，卻一直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踏出陳府斑駁的門檻前，她忽然回頭問，“對了，這么多日，不知陳老爺的妻弟有消息了嗎？”
陳老爺的表情紋絲不變，“這應該去問縣令，我陳府可不會去找這種將我陳家陷入不仁境地的賊人。”
他的表現合情合理，繞是陳芷如心細如發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她似是絲毫沒有懷疑，輕飄飄瞥他幾眼后轉身離去。
回到成衣店那邊，陳老爺的絲綢緊隨其后送到了店里，陳芷如打開一一檢查，那些絲綢的質量和她看到的一般無二，周如看到了同樣驚嘆不已。
“我還想要在這么短時間內制出那么多絲綢未免太難，沒想到老板早有解決之法，這是從什么地方拿來的絲綢？”
陳芷如端坐在上座，云淡風輕，“陳府送來的。”
之前她和陳府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周如也清楚得很，可沒想到這……他愣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偏偏陳芷如一幅不以為意的樣子，“這些絲綢沒有花費我一文錢，他既想給我，我當然要順水推舟收下，何況若是織紡只顧著官府的生意而放棄成衣店的客人，對成衣店來說有害無益。”
到底是這么說沒錯，可那么大的仇怨，是真能放下就放下的？
周如滿腹疑問，看出她不欲多提才沒繼續問。
這些絲綢被一一收進庫房里，陳芷如親自監督人并縮好庫房，這時才又對周如說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