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幾日公子將我們從人牙子手中買回來后帶回了府中。”
“我們剛到府中六日。”
陳芷如輕輕的笑了笑，似是相信了，“怪不得我從未見過你們。”
家里其實沒幾個丫鬟，大多事情由凌晉親力親為，這兩人恐怕是凌晉昨日臨時送來的。
看著比較活潑的那個丫鬟機靈的圓話，“我們平時都在后院干活，夫人平日忙，沒見過我們也是應該的。”
陳芷如點頭，“也是。”
這場雪來的突然，沉甸甸的積雪覆蓋在陳府的屋瓦路上，下人懶怠的縮在一邊無人打掃，見陳芷如時都有些愣。
“小、小姐……不，陳老板，你怎么來了？”
侍女撐著傘替她擋去風雪，陳芷如四目不斜視，朝他們抬了抬下巴，“去告訴你們家老爺，我來了。”
下人幾個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激靈的沖進了內院，不一會有恭恭敬敬的出來請。
“陳姑娘，我家老板請你進去。”
落魄的陳家就像一個垂暮的老人，因著遣散了一部分下人，偌大的陳家清冷得沒有人氣，一路安靜。
走到近處就能聽見陳老爺悶悶的咳嗽聲，陳芷如制止住要通報的下人，直接掀開擋風的厚簾。
“陳老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房間里點著一個暖壺，驟然從寒冷的雪中走進只覺得屋里悶得像一個活路，陳老爺倒是面色紅潤，淡淡抬眼瞧她。
“我就知道你會來。”
陳芷如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隨口敷衍，“我也以為我不會來。”
要是之前，陳老爺定會被她的態度起得臉紅鼻子粗，此時神情竟絲毫不變，心態不同以往。
“可以還是來了。”陳老爺皮笑肉不笑，“你到底還是怕我們陳家的。”
陳芷如不介意他在口頭上占些優勢安慰自己，可有可無的笑了笑。
“你說的對。”她回答得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緊接著問，“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陳老爺渾濁的眼睛移，定在她的身后。
“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些事，不過你似乎不太放心我？”
屋內的布局一覽無余，陳芷如確定這里沒有陳老爺暗中布置的人，便也很爽快的吩咐身后兩個警惕的丫鬟。
“你們二人去門外等著，有事我再叫你們。”
兩個侍女猶豫著對視一眼，“可是公子說……”
“你們就在門口，若是里面有情況再進來也不遲。”陳芷如又補充，“若是凌晉知道了，我會替你們解釋。”
“……是。”
兩個侍女悄然無息退到了門外，從窗口明紙的倒影看得出她們在她不足五步的地方，讓別有用心的人免了不該有的心思。
陳芷如往后靠了靠，“陳老爺該說了吧？”
“當然。”陳老爺低低咳嗽兩生，抬起頭時目光落到她的眼中，“看得出你見得很好。”
她的穿戴無一不寫著“養尊處優”四字，比起京城那些大小姐的吃穿用度也不遑多讓，看得出在被人捧在掌心疼愛著。
陳芷如嘴角笑容淡了幾分，她想速戰速決，可陳老爺似乎還想和她交流交流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