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也真是的，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管，還那般說夫人，我看我們以后都不必來了，省的還要落人眼色……”
丫鬟絮絮叨叨的抱怨讓像是往趙夫人的怒火中添了幾把柴，兩人走到陳府大門時丫鬟還不停嘴。
“有這樣的姐姐，也是我家老爺倒了八輩子霉……”
“別說了。”趙夫人停步訓斥，“我已經夠煩了，你說這些有何用，難不成能讓她同意去找相公不成？”
丫鬟欲言又止。
趙夫人冷笑，“不過她今日如此待我，來日我必定加倍奉還！”
主仆二人說著話，未曾留意到街角一個臟兮兮的人影聽到趙夫人的聲音動了動。
趙于渾身上下痛得不行。
自醒來后，身上每一條筋都在抽搐，痛得恨不得立即死去。
他不知自己在何處，眼不能視物讓他只能停在此地，渾渾噩噩間，他捕捉到了自己夫人的聲音。
“相公也不知到底去了何處，昨日也沒告訴我要去哪兒……”
夫人！
生的希望讓趙于支撐起了近乎破碎的身，扭曲的爬向聲音的來源。
趙夫人正訓斥著丫鬟，忽然看見丫鬟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
下一刻，她嬌美的面部因恐懼變得扭曲。
——只見一個人，不，那已經不像是人了，正艱難的向著二人爬來。
他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對這二人的方向，臉部身體血跡斑斑，辨不清五官，喉嚨里“嘶嘶”的，似是有什么話要說。
“啊。”趙夫人驚恐的退后了兩步。
丫鬟被嚇傻了，呆在原地好一會兒。
在地上那人的手幾乎觸碰到她時，她尖銳叫了一聲，手腳并用的想把那人踢遠。
“別靠近我，啊啊啊！滾遠一點！”
趙于聽不太清了。
耳邊是腳步聲和尖叫，求生的意志逼著他靠近自己的夫人，可迎接自己的不是一貫的溫柔，唯有如雨一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體本就是強弩之末，在一只腳大力的踢到自己的胸口時，他無力的倒回了地面。
“嘶嘶……”在意識消失之后，他還想說什么。
可他的舌頭早已沒了。
丫鬟對這地上的人拳打腳踢好一陣才稍稍冷靜，察覺到地上的人沒了動靜，她迷茫的停下動作。
“夫，夫人……”
趙夫人心悸不已，不敢看地上的人。
“這是什么人，怎么會……怎么會盯上我們，惡心死了！”她只覺得晦氣，冷哼一身，“看看還活著嗎？”
丫鬟大著膽子蹲下身查看，只是覺得身行眼熟，很快又被另一個事實轉移了注意力。
“夫人，這人好像死了。”這個猜想讓丫鬟連連退后兩步，驚恐的尋求主子的庇護。
“死了就死了吧。”趙夫人嫌惡的用帕子遮住口鼻，見四下沒人便也不在意，“不知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乞丐，惡心死了，我看他身上那傷本也活不久，可怨不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