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你對楚洋到底是做何想法？”
此事早已熄燈，樹影就這月光投到紙窗上，屋內暗得不見五指，二人的呼吸聲近距離的交纏在一起。
陳芷如一直在等他主動問。
她睜眼看著屋頂的方向，故意賣了個關子，“你覺得呢？”
她的態度讓凌晉莫名的心慌，明明看不見她，卻依舊看向了她的方向，似是在確認什么。
“你之前說過對他只有生意場上的關系。”凌晉的語速不知不覺變得有些快，“按理說，你沒理由去他的飯館，卻經常去他那里。為什么？”
他問得委婉。
陳芷如心情復雜的問，“你是從哪里聽來的謠言。”
他聽到的這個謠言傳過的怕是有幾十張嘴。
凌晉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將即將涌出的情緒盡數收在眼底，黑暗中身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是有人從身邊擦過。
他沒動，少頃，眼前忽然多了道亮光。
陳芷如點了蠟燭后把火折子扔到一邊，似笑非笑的看他，“你懷疑我和楚洋有私情？”
她說得直白，凌晉的反應也很快，“不，我只是不喜歡你和他接觸。你們二人不同不一樣，若是你的其它朋友，我自然不會介意。”
他補充，“比如說你店里的兩個伙計。”
“你不會懷疑我與周如他們，并不是因為相信我，而是根本未想過其他可能。”陳芷如一針見血問，“若說親密，我與店里兩個伙計相處反而多一些，可是你為什么會懷疑我和楚洋？”
答案顯而易見。
楚洋是閨閣女子心儀的翩翩公子哥兒，與他這個只會舞刀弄槍的俗人不同，凌晉的危機感便是來自于此。
——此事只能敞開來說，否則長此以往，怕會成為二人之間的定時炸彈。
陳芷如知曉這一點，固執的等凌晉回復，“為什么？”
燭光搖曳，唯一的光源忽明忽暗，空氣安靜得近乎凝固。
半晌，凌晉才再次開口，“我不如他。”
他先前從未覺得自己不好，唯獨因她而生出了許多憂驚。
他像是個被關押等待審判的犯人一般，扭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哦……”陳芷如挑眉，心道他終于肯說了心里話。
時間流逝，她始終不給她一個痛快，正當凌晉甚至不再想追究此事時，一只柔若無骨的手撐上了他的胸膛。
尚未回神，眼前一暗，緊接著唇間便貼上了一片溫軟。
女兒家的香氣撲鼻而來，凌晉全身上下僵住……他不可置信的回頭。
陳芷如毫無心理負擔的親了他一下，二人目光交纏在一起，只見她輕輕一笑，把她心底的想法說與他聽。
“是嗎？可是在我心里，楚洋還不及你萬分之一。”
情話太動人，以至于凌晉的腦中“轟隆——”一下，眼前畫面似真似幻，讓他全身氣血倒流，竟做不出反應。
“你……”他嗓子干啞。
陳芷如并不停下，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的字眼從她口中說出。
“不論別人心中他再怎么好，那也是別人的想法。如今世上對我好的只有你，我們二人的事關那些外人什么，你又何須因為外人而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