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照進口袋中，里面赫然是一條顏色鮮亮的毒蛇。
毒蛇“嘶嘶嘶”吐著蛇信子，在口袋內盤旋成一圈，凌晉捏住它的三寸，無聲無息的將毒蛇丟進了房中。
他算準了位置，下一刻，屋內的兩個人同時尖叫。
“這是什么鬼東西！”
“蛇啊，快來了啊——”
“啊啊啊！”
“……”
屋內一陣雞飛狗跳，下人過了一會才趕來，一群人手忙腳亂捉住蛇，屋子里的尖叫聲變成了訓斥聲。
凌晉沒有心思再聽，迅速離開。
夜色遮住一切，他體內的怒火并沒有因此平息，回到家附近時臉色才稍有緩和。他推門而入，才發現陳芷正坐在燈下看書。
凌晉的腳步停在門口：“怎么還沒有睡？”
“有一點事沒有處理好。”陳芷如從容的放下賬本。
事實上，她拿出賬本后就沒有翻動它一頁。
幸好凌晉從來不會多問，幫她朝燈里添了一些油：“那你繼續看，若是燈暗了自己添一些油，免得傷了眼睛。”
陳芷如絲毫不慌：“好。”
她又拿起了賬本，凌晉在旁邊看了一會，悄悄出門去洗漱。
不一會兒，外面就起了水聲，仔細分辨還聽得出是在井邊。陳芷如微微失神。
雖然秋日的確悶熱，可也不至于晚上沖冷水澡吧？
凌晉不知她所想。
井水帶著地底的涼意順著皮膚進了他的五臟六腑，那股急欲發泄的沖動在涼水的刺激下潛伏回了暗處。
水滴從他的下顎滾落，他雙手撐在井邊，神色不明的看著月色下自己的倒影，好一會才穿起衣服。
一只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的陳芷如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凌晉一走進來就問：“你打算拿陳家的人怎么辦？”
陳芷如微楞。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問她要怎么樣處理陳家的人。
她此刻在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么，試探問：“怎么這樣問？”
“陳家的人不安分。”凌晉繃著臉說，“從前生出了許多是非也就罷了，可是如今你參與商會選舉，陳家人一定會因此記恨你，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手。”
他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形象。
這還是他第一次顯露明顯厭惡的情緒。
陳芷如試探著問：“你遇到陳家的人了？”
凌晉眼中閃過冷意，順著她給的臺階承認：“嗯。”
怪不得。陳芷如這樣想著，也老老實實和他說：“我的確不打算輕易放過陳家，不過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何況如今我正忙著商會和店鋪的事，暫時抽不出身。”
“我可以幫你。”凌晉想也不想。
陳芷如啞然失笑。看來陳家這次是真的把他給惹毛了。
她如實道：“實話說……我想自己親手解決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