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突破到域主，殺了莫蘭，便讓山海界的族人能夠在宇宙中立足。
可是，因為殺了莫蘭，莫蘭的老師，一位強大的不朽神明前來尋仇，只是輕輕一揮手，便毀滅了自己的故鄉。
不朽神明實在太強大，方堯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你心中一定很痛苦吧。”
那血鎧不朽笑著說道，眼神中滿是譏諷。
“我······”
方堯張張嘴巴，眼神中是絕望、迷茫。
他的心境已經觸摸到“無限大、包容一切”的境界，可是，現在方堯卻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心境的動搖，往往是最可怕的，極有可能讓人走向毀滅。
“唉~”
突然，空間凝固了，張狂大笑著的血鎧不朽，心如死灰的方堯，在宇宙空間中漂浮著的星球碎片，都靜止了。
只有一聲輕嘆在無垠的宇宙中回蕩。
一名穿著白袍的青年緩緩從黑暗中走來，他的神色淡漠，眸子卻如宇宙般深邃。
“孩子，和我走吧。”
吳潛看著眼前的方堯，心中帶著一絲絲同情。
方堯活了五萬多年，可是在吳潛眼里，的確還是一個孩子。
方堯不回答，他只是低著頭，嘴角呢喃著：“希望······絕望······為什么會這樣······我的道真的是對的嗎？”
吳潛靜靜地看著方堯，他知道方堯的心靈在進行一次磨礪。
是在自我懷疑中走向毀滅，還是在不斷的否定中獲得新生······一切都看方堯自己的選擇。
漸漸地，方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這光芒愈來愈亮。
“前輩，我悟了。”
方堯朝著吳潛恭敬地行禮。
吳潛露出慈祥的微笑：“孩子，你愿意和我走嗎？我會教導你修煉，成為宇宙中的強者。”
“唯有強者，才能捍衛屬于自己的東西。”
方堯點點頭，恭敬地說道：“多謝前輩收留。”
轟~
那讓空間都凝聚的偉力頓時消失，血鎧不朽面色蒼白無比，手指不停地顫抖著。
死亡危機！血鎧不朽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嗖！
那不朽神明氣息猛然暴漲兩三個層次，化作一道血光，以恐怖的速度在宇宙中飛行著。
很顯然，是用了某種拼命的逃命禁術。
吳潛沒有去追，他若是想，那血鎧不朽早就死了。
“孩子，走吧。”吳潛淡淡說道。
方堯點點頭，回頭不舍地看向那浩瀚的宇宙空間，無數星球碎片沒有規律地漂浮著。
一伸手，一塊巴掌大的泥土落在方堯的手中，轉眼不見，收進了空間戒指之中。
“前輩，走吧。”
方堯聲音冷冽，語氣平淡，眸子里閃著平和的光芒。
仿佛故鄉、族群的毀滅······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方堯跟著吳潛離開了，那離去的背影，如一條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