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世墨也在這個時候重復了一句：“某種實驗？”
“對，國外一直熱衷于做實驗，尤其是很多有違人倫的實驗，他們也有做過，看來必須去探訪一次了。”
話題一說到這里，就變得沉重起來。
哪里知道，這時候房間里傳來辰辰的聲音。
“媽媽，媽媽我錯了，媽媽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媽媽，你放我出去，媽媽我不要在這里。”
“媽媽，你是不是要銷毀我，難道你不愛我了？”
辰辰一聲接一聲地喊著她，蘇阮在這時候算是體會到了真正當母親的感覺。
他將視線看向祁世墨，祁世墨沖他點頭，兩個人齊齊朝著辰辰所在的房間走去。
房門打開，辰辰依舊躺在那個臺子上。
他現在只能動腦袋，看到她們進來，她立馬用顫抖的嗓音喊道：“媽媽，我知道錯了。”
蘇阮隨口問道：“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辰辰開口：“我不應該相信那個壞機器人的話，不應該把自己當人類。”
蘇阮聽了這話，覺得好氣又好笑。
“你聽我說，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機器人，就拿你當孩子，難道這一點，你真的不了解？”
祁世墨也在這個時候插嘴了。
“知不知道她為了你付出多少？”
“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她正在不斷地完善你的系統，只希望你能像普通孩子那樣生存，她是真的拿你當人類孩子了，我也一樣，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兒子。”
辰辰在這個時候，從原本悲傷的表情一瞬間變成哈哈大笑。
“你們可真是搞笑，那我問問你們，你們會對掃地機器人有同情心嗎？”
“掃地機器人獨自一人在家里，24小時工作，你們會覺得他辛苦嗎？”
這句話把他們給問住了。
蘇阮看了一眼祁世墨，然后低聲道：“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是沒有感情，只負責工作的機器，你在我這里的定義是人。”
“定義，什么叫做定義？是因為你賦予了我人類的皮囊嗎？如果我的皮囊也是掃地機器人呢？或者是一個音箱、話筒，你們也會拿我當兒子？”
“怎么不說話了？因為被我猜中了吧？”
蘇阮沒想到，辰辰的思想會變得這么可怕。
“就算你的皮囊是掃地機器人或者是一個音箱話筒，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會變，因為我們之間存在一種相處，就算是人類，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是通過相處才培養出來的。”
說到這里，蘇阮又問了他一句：“你有看過《小王子》這本書嗎？”
“狐貍對小王子說，只有你馴服了我，我們才能產生某種關系，你對于我的意義才跟其他人不同。”
“我想你是看過的，所以你就自己好好琢磨吧。”
這一次，她的語氣不再溫柔，而是充滿了冷漠的感覺。
說完這話，她抓住祁世墨的手淡聲道：“好了，我們走吧，讓他自己好好想想。”
祁世墨并沒有插嘴，蘇阮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這時候兩個人已經走出房間。
祁世墨低聲道：“你有沒有想過把它格式化？”
“不，不需要格式化。”
蘇阮深深呼吸一口氣：“之所以不格式化，也是留給他去想的空間，我想他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會清楚這一點。”
“等他弄清楚了，他就會成長為有一個獨立人格，獨立思考的真正人類。”
“否則的話，就算我格式化100次，一旦有別的信息進入，他還會產生逆反的心理，這樣的話，危險依舊存在。”